如同退下的潮汐,打磨光一切痕跡,記憶是空白的。
只剩下那種心悸的感覺,還在身體中迴盪。
卯硯抿緊了蒼白的唇,眼底深處還有一些痛楚。
是什麼?
為什麼那麼傷心?
他的精神體特性是空間,有一定機率看見過去或者未來的畫面。
為什麼這一次不記得了?
思緒不由自主陷入死衚衕,像是要找到那份答案才肯善罷甘休。
“你醒了。”吹笙看著指揮官的臉色越加蒼白。
眼眶有些紅,彷彿隨時要哭出來。
卯硯看見吹笙的時候,心臟竟然奇異地落到實處。
他的指腹摸了摸眼角,竟然有一點水漬:“沒事。”
垂耳兔還在吹笙懷裡,這時候正擔憂地看著卯硯。
“吱吱。”
它的聲音太軟,太可憐。
小腦袋看看他,又轉過頭看吹笙,好像兩邊都捨不得,
還是吹笙託著它的身體,放在卯硯面前。
白皙的指尖,是和他不一樣的帶有血色的白,卯硯愣了一瞬。
伸出手去摸了摸垂耳兔的腦袋,說:“沒事了。”
都說哨兵和精神體是有一定共性的。
冷淡的指揮官的精神體是可愛軟萌的兔子,實在有很有反差感。
“我摸好了。”卯硯垂著眼睫,沒有去看吹笙的眼睛。
表面上平靜無波,耳根卻是又紅了。
這句話有些歧義,倒像垂耳兔是吹笙的精神體。
“黑塔外面安全了,如果你覺得悶的話可以出去逛逛,應該會平靜很長一段時間。”卯硯說道。
這一次汙染的範圍是十年間前所未有的,他己經盡力把哨兵的傷亡壓到最低了。
精神力使用過度,後遺症現在顯現出來,大腦像是裂開一般疼。
“還有,最近有些哨兵會有些暴躁。”卯硯不動聲色靠著身後的樹幹,嘴唇乾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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