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會先去北方看雪景。”吹笙思索了片刻，“接下來的旅程不一定。”
落在後面的傅淵聽到這句話，呼吸急促了一瞬，莫名的慌亂從心臟蔓延到身體各處。
傅玉先沒再提讓凌澈當嚮導，像是略過了這件事。
他含著隱謐的炫耀，問：“不知道溪回塢那間屋子還在不在。”
村裡面分了一座小房子作為他們的新房，還沒往裡面增添傢俱，傅玉先的錄取通知書到了，房子就這樣擱置下來。
傅淵沉默，這些日子是他從未參與的，垂下頭，靜靜看著吹笙微微搖曳的裙襬。
似乎跟著心跳的頻率，布料晃一下，他的心跟著顫一下。
“給村子裡沒房子的住了。”吹笙搖頭，說。
傅玉先愣了愣，掌心捏出淺印，他苦笑。
“那還好......”疼痛佔胸腔，每吸一口氣都裹著苦澀。
“總不能一首空著。”他的尾音漸輕，連視線都慢慢糊了，最後才啞著嗓子補了句。
“......等二十年。”
傅淵看著這個在他童年時期，幾乎是無所不能的男人。
現在似乎只是一個可憐蟲，小心翼翼掩藏己經扭曲的卑劣愛意。
“玉先。”吹笙看著默默流淚的男人，連哭泣都是無聲的，像是圓滿一個夢，說：“我最後拍了一張照片。”
她拿出手機，當時裝置落後。
很模糊的照片，能看見一間磚瓦的平房，房門上的對聯依稀能看見“新婚”兩個字。
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決堤，瘦削的肩膀壓抑地顫抖，溢位喉嚨的哽咽。
重逢之後，傅玉先總在吹笙面前哭，沉默地哭，安靜地哭。
不由自主，也是巴巴地祈求吹笙的憐惜，心中那點希望如同風中殘燭，微弱的光亮吊著生機。
一件又一件的事，他們之間的可能早己停留在二十年前。
只有他停滯不前，吹笙一步步堅定地往前走。
傅玉先脆弱的身體經受不起大起大落的情緒，吹笙看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，立即攙住他。
“慢慢呼吸。”
傅玉先出現呼吸鹼中毒的跡象。
“我來。”傅淵向前一步，捂住他的口鼻。
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，傅玉先的臉色開始發白。
短時間內，破敗的身體愈加孱弱，他的唇色變得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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