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的誠意快要溢位來了。
“…… 也、也不是完全不行。”
吹笙聞言,睫羽輕顫,冷白的指尖穩穩端起一杯清茶,說道:“多謝前輩大恩。”
林幽芳也笑開:“我便以茶代酒,敬前輩一杯!我林家所有產業,前輩儘可隨意呼叫,永遠是我林家的上賓!”
雲翎飛心裡樂開花,面上還要端著高人傅架子,清了清喉嚨。
“罷了罷了,老夫也是看你天資不凡,心性堅韌,才破一次例。”
“前輩放心!” 林幽芳立刻接話,語氣裡滿是驕傲,“我女兒便是不世天才,一點就透!”
雲翎飛嘴上沒接話,只當對方在醫道有天賦,武道啟蒙七歲最佳,年歲越大,侷限越多,能學到幾分還未可知。
他輕咳一聲,“如此,你便叫我一聲雲叔,是自家人,也不算壞了規矩。”
吹笙乖巧喊了一聲,恭敬對他行了一個晚輩禮。
雲翎飛心裡受用,樂呵呵地捻著鬍鬚,“好孩子,心性不錯,我今晚就把《流嵐訣》第一層撰寫出來。”
*
“心若空谷,意隨流嵐,氣沉三丹田......”雲翎飛翹著腿,懶懶散散唸了一段心法。
他瞥了眼端坐在蒲團上的吹笙,見她眉頭微蹙。
“第一次聽覺得難懂也正常,想當年老夫也是花了三月才入門。”雲翎飛貼心開導。
他那師傅還誇他是天才。
“雲叔,後面的內容?”吹笙舒展眉宇,瀲灩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疑惑,輕聲問道。
“欲速則不達,第一層是根基,得先吃透。”
一般習武,先從拉筋淬體開始,可是這半個徒弟看著身體不大好,只得先從心法開始。
誰知話音剛落,便聽見吹笙說:“雲叔,我好像會了。”
雲翎飛以為她是腳蹲麻了,只當哄孩子:“看來你真真是習武的好料子。”
她丹田處隱隱泛起暖意,連平日裡滯塞的胸口都鬆快了幾分。
她試探著執行心法,步伐比以往輕鬆。
“是這樣?”吹笙步幅舒緩,落腳輕盈無音,似雲霧般縹緲多變。
只是她體質實在孱弱,沒走幾步便氣息不穩。
“等等——”雲翎飛手裡的茶杯猛地撞到桌沿,聲音顫抖:“你......你這就會了?”
“我緩一會兒。”
吹笙擦擦額角的細汗,連帶著唇色也有些泛白,她手臂撐著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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