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有些東西悄然變了。
汗水順著下顎滑落,吹笙拿出那條帶著檀香的帕子,輕輕擦拭臉頰。
臉上的胎記越發淡了,只剩下淺淺一層,似枝頭的桃瓣一般,泛著淡淡粉紅。
餘暉漫過昳麗的少女,眉目如畫,那點淡紅,給蒼白的面容添了幾分靡麗。
溫汀瀾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她。
第二日梳洗時,吹笙在鏡子前眨了眨眼睛,終究細細補好胎記。
月照閣只有師徒兩人,隔壁的廚房日漸完善,吹笙屋裡的東西也多了起來。
各式各樣的短打勁裝,做工精緻,針腳細密。
林家擁有江南最好的繡房,在吹笙眼裡也挑不出瑕疵的。
日子便在日復一日的習武中流失,這具虛弱的身體被鍛鍊得愈加堅韌,吹笙的力氣也大了不少。
不知不覺,過了一個月。
吹笙漸漸發現了不對勁……她這天下第一的師傅,似乎整日圍著她轉。
這日,她剛出門去,就見溫汀瀾手中裡提著一條鱖魚,尾巴還在微微抽搐,顯然剛出水沒多久。
天色才矇矇亮,溫汀瀾看見她,眼尾瞬間盪開笑意,如春風拂面。
“生生,醒了,早膳再等等,為師把這條魚做了。”
劍法獨絕天下的宗師,如今熟練給鱖魚開膛破肚,動作利落明快,毫不費力。
溫汀瀾首首注視著案板上的魚,江湖上各家武學他都有涉獵,悟性絕佳。
唯獨在廚藝,他實在沒什麼天賦。
菜出鍋前他都是先自己嚐嚐,生怕不小心把徒兒吃出毛病來。
剛開始那幾日,他甚至把自己毒倒了三次,後來漸漸熟練了些,試吃沒問題才端上餐桌。
如今,吹笙的三餐都是溫汀瀾準備,偶爾他們出月照閣打打牙祭。
劍院的弟子往日幸在些,還能做食齋撞見溫汀瀾。
可這後半月,卻是連人影都沒看到。
門主卻是習慣了。
早些年,溫汀瀾常常五湖西海找高手挑戰,十天半月見不到人是常態。
今早撞見提著魚的溫汀瀾,著實嚇了一大跳,問:“你這是幹甚?”
他甚至猜想,這是什麼新的提升內力的方式。
溫汀瀾晃了晃手中的魚眉眼帶笑:“給徒弟補補身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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