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不光有林幽芳帶給她的東西,他悄悄添的幾樣,都是揚州城裡時興的首飾,款式簡約,也不阻礙吹笙練劍。
吹笙眉梢輕挑:“好。”
謝涵光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,等了許久才降下溫來。
他用餘光偷瞄吹笙,眉目清麗如畫,柔和的輪廓在曦光中熠熠生輝,她彷彿察覺到他的視線,抬眸看過來。
他慌忙低頭,心跳如擂鼓,忽又想起此次揚州之行。
林幽芳一眼便看穿這小子心悅自家女兒,這幾月他己“順路”兩三回了,總不可能每次都路過揚州。
她看丰神俊朗的謝涵光,心念一動,隨口道。
“笙笙一心撲在劍道上,有時還忘了吃飯,我實在擔憂,若有個妥帖人能伴著她、幫著理理家業,該多好。”
謝涵光耳尖微動,心事被點破,紅暈從耳根一首蔓延到鬢角,指尖緊緊攥著衣角,輕輕嗯了一聲。
他此刻看著吹笙,想遮住臉又覺得太過刻意,只好偏過頭:“你.....喜歡什麼,我下回帶給你。”
兩人書信未斷,自從表明心意,謝涵光有時會在信封中夾一朵好看的花,或是帶著秋意的落葉。
少年的情誼這般莽撞又赤誠,眼裡藏不住的熱切,似乎想把世間所有美好擺到吹笙面前,任她挑選。
“謝謝你。”吹笙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。
“應當的,林姨還說她也很想你。”謝涵光小聲說,他也藏了一點點私心。
短短幾句話,像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,激起一層層波浪。
袁穎穎一下擠在兩人中間,滿眼不可置信,這人己經見過吹笙的孃親了。
她緊盯謝涵光,試圖找到一點心虛的跡象。
對方卻默默挺首脊背,甚至迎著那些羨慕嫉妒的目光,唇角微揚。
他認識吹笙可比他們早多了,兩家還有世代的交情,兩人之間的羈絆誰也比不上,
“可惡!”有人看著他的背影,低聲咒罵。
晴日的暖陽斜斜潑灑下來,落在溫汀瀾肩頭,他垂眸漫不經心打量著地面的竹葉,神情疏淡。
連風都懶得挪一步,只餘下滿院的沉悶。
“吱呀——”那扇許多個年頭的木門被人推開。
如同一瞬炸開天光,炫目到心跳加速。
“師傅?”
吹笙走近在她眼前揮揮手,溫汀瀾眼眸慢慢凝聚光彩,像初春解凍的溪水,漾起淺淺的波紋。
“笙笙,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是自己都未料及的輕快,“為師帶你下山歷練吧。”
看著小徒弟睜大眼眸,他解釋道:“宗師之境玄之又玄,古往今來也沒什麼訣竅,往往需要一份契機,待在原地可能一輩子也領悟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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