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珏從盥洗室出來的時候面色如常,他笑起來時眼尾的紅痣跟著顫動。
“抱歉,讓你擔心了。”他攬住吹笙的腰肢,隔著一層單薄的衣物,兩個人的體溫相互傳遞。
吹笙眼眸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擔憂:“要不我們點外賣也可以,不需要出去。”
裴珏把她的手放在唇邊,輕輕親了親。
“沒事,就是家裡出了一些事情,己經解決了。”他低下頭細細感受愛人的呼吸,踏實感像緻密的液體,把他圍得密不透風,裴珏甚至覺得呼吸困難。
他喜歡這樣。
“我們今晚去吃新開的那家西餐廳怎麼樣?”
他的聲音還有點啞,聽起來像粗劣的砂石磨著耳膜,他剛剛才哭過,吹笙只得答應。
“好。”
裴珏倒是不急,他的吻愈加肆意,細密的落到吹笙的指尖、掌心、手腕。
“走吧。”他沒鬆開手,仍然和吹笙十指緊扣,一手拿著她的外套。
吹笙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,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,裴珏察覺到她的視線,回過頭來,笑得勉強,問:“怎麼了?”
吹笙搖搖頭,手乖乖放在他的掌心中。
“今天想吃烤肉。”
裴珏的唇角揚起微小的弧度,吹笙難得有想要的東西,他的手握得更緊,語氣中帶著一點雀躍。
“那我們去城北那一家,那家的味道比較好。”
些微被愛人需要的感覺就讓裴珏滿血復活,他最怕自己對於吹笙無關緊要。
小區去往車庫之間有一段距離。
吹笙在路口等待裴珏,這個時間段正是小區的人流高峰期。
“小林?”遲疑的、蒼老的聲音。
吹笙轉過頭去,眼前瞬間閃過無數畫面,她愣了愣。
“李阿姨?”
“唉,是我,我還以為是認錯人了。”李阿姨欣喜上前抓住吹笙的手,“自從你考上大學,我是好久沒見到你了,在外面過得好不好......”
吹笙高考之前居住在海市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區,裡面的住戶多是相處幾十年的老鄰居。
葉惟和羅佩珊也在那裡租了十幾年,吹笙和他們是對門的鄰居。
羅佩珊看吹笙家裡也沒個大人,平時多有照顧,一來二去他們也熟悉起來,葉惟那時心衰還沒到末期,勉強能獨立行走。
吹笙高考完的那個暑假,葉惟沒搶救回來,羅佩珊兩年後也去世了,房子裡搬進了新的租客。
吹笙選擇了北方的學校,好幾年不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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