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紹庭打心底看不起葉父,也從未把他當做自己的父親。
葉父年輕的時候處處留情,葉紹庭看著與自己相識的私生子,從厭惡到無感,也沒什麼感情。
他只當對方是陌生人。
當他知道自己是葉惟的替身時,那種厭惡達到頂峰,甚至在鏡子裡看見這張臉,都會生理性討厭。
他首首看著吹笙,目光眷戀地流連在每一處,他把自己剖開在她面前,血肉可以任由她組合出想要的形狀。
“我可是去削骨、去填充,以現在醫學技術,總有一天能以假亂真。”他厭惡身體裡屬於葉父那一半血脈,現在似乎只有它能留住愛人。
“再說,我們是兄弟,世界上再也沒比我更接近他的人。”
葉紹庭下意識隱瞞葉雋的存在,雙胞胎,在另一種層面就像是一個人的複製體,連基因都無限接近。
他才是吹笙最好的選擇。
明亮的頂光,葉紹庭的輪廓愈加深邃,眼角似乎閃著淚光,他垂下眼瞼,這時候也不願在她面前表露脆弱的一面。
吹笙怔住。
記憶中,冷峻的男人大多時候收斂所有情緒,像是一片安靜的山林,就是有風掠過,只是內斂地譁然。
他們分手的時候,這人也只是紅了眼,卻是一句話沒說。
天之驕子維繫著搖搖欲墜的尊嚴,才不會像狗一樣搖尾乞憐,祈求主人不要拋棄他。
吹笙回過神,心尖彷彿被紮了一下,葉紹庭不該是這樣。
“葉紹庭只會是葉紹庭,是驕傲的、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男人。”
她的話彷彿判下死刑,葉紹庭的眸子蒙上一層霧,指甲嵌進掌心的肉,他想要逼退眼眶的酸意。
他連替身也算不上嗎?
葉紹庭看著吹笙清明的眼睛,恍惚。
他似乎一開始就想錯了,她從沒有把他認作葉惟。
她在清醒地沉淪,吹笙從始至終愛的只有那個人,對於其他人可能是喜歡,可能是責任。
是他太貪心,總想多佔據一點她的心。
葉紹庭苦笑,他張了張嘴,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,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。
“好......”彷彿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他眼裡只有一片死寂的絕望:“如果他不夠好,我們的房子還在......我一首等著你。”
葉紹庭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,他幾乎算是明示,不管是沒有名分的情人還是小三,他都可以。
他只怕吹笙不要他。
燈光下,她看見他眼裡湧動的淚光。
可憐的男人,吹笙的第一反應。不過,多餘的感情就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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