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粘糊拖長的尾音,讓裴珏覺得刺耳極了,他過高的眉骨在頂光下,眼眸藏在陰影裡,裡面是翻湧的妒意。
忽地,他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等等——”他招手:“我還加一個菜。”
他白皙的指尖在圖片上滑動,停在某一處:“就是這個吧,牛眼肉,忘了我們是兩兄弟,口味還是挺相似的。”
裴珏如同驚弓之鳥,那張照片本就讓他神經緊繃到了極致,裴戈的話更是讓他煎熬。
相似,代表可替代。
吹笙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,不自覺用力收緊,下一刻又鬆開。
她擔憂地問:“怎麼呢?”
裴珏眼睫垂著,瞳仁裡的光盡數熄滅,他白著一張臉,眼眶浮現偏執的紅。;
“可能是出來的時候吹風,有點感冒......”他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,要不是裴戈還在這裡,他己經撲進女友懷裡。
盡情確定愛人的存在。
裴戈看著他慘白的臉色,眼底閃過一抹微光,只要有一條縫隙,鋤頭就撬得動。
“可能是最近降溫了,需要我送堂弟去醫院嗎?”他身體微微前傾,領口下的風光盡顯。
白的粉的。
吹笙微微蹙眉,眸光軟軟地落到裴珏身上,眼裡只容得下他一個人。
她的目光如同開啟囚籠的鑰匙,裡面飢餓的野獸嘶吼著、渴望著美味的食物,裴珏甚至在戰慄。
就這樣看著他,永遠永遠。
外面的世界到處是危險,所有人都想奪走他的愛人。
裴珏覺得自己好任性,他猛地低下頭,額頭貼上吹笙微涼的手掌,聲音悶悶的:“我不想去醫院,可不可以回家,好不舒服。”
空間、裴戈、甚至是服務員的存在都讓他不舒服。
眼前出現的除了吹笙以外的人,都讓他驚慌得不能自己。
“好。”吹笙捧起他的臉,沒有問緣由,對於戀人她總有無限耐心。
她站起來,手還牢牢牽著裴珏的手,對裴戈說:“抱歉,堂哥我們得先走了。”
不是詢問,是通知。
裴戈站起來的動作幅度太大,手肘砸到桌角,發出一聲悶響。
服務員嚇了一跳,趕忙跑過來,擔憂地問:“先生,您怎麼樣。”
“我沒事,你先出去。”裴戈搖頭,手臂是鑽心的痛楚,眼尾紅透了卻無半分溼意,唇抿成冷硬的首線,聲音沙啞又脆弱。
“我送你們去醫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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