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差一點。
指尖懸停在半空,只差幾釐米。躲在陰影裡的人急得雙眼猩紅。
下一秒,葉雋忽然收回手,掏出手機。
那些人以為他有什麼急事要處理,結果看見這個男人開始拍照。
照片裡,深灰西裝剪裁利落,完美展現出寬肩窄腰,喉結被領結箍得緊緊的,剋制又禁慾,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對面似乎回了,他對著手機笑了笑。
然後,他嗤笑一聲。
“出來。”
那聲輕笑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瘮人,聽得幾個人頭皮發麻。
他怎麼發現的?
理智告訴他們,這個人不好惹。明知道危險還自投羅網,一定有問題。可一想到那筆足夠揮霍半生的豐厚報酬,他們又捨不得放手。
“操!”有人低罵了一聲,“抓人!”
葉雋肩背挺拔如松,單手插兜,發出一聲響亮的哨聲,語氣裡滿是挑釁。
“歡迎。”
整個商場呈U形,上百家店鋪,通道錯綜複雜。幾個人被他輕描淡寫地戲耍在掌心裡,連衣角都摸不著。
又一針麻醉劑射偏了。
葉雋的身影消失在應急通道里,有人氣急敗壞地罵出聲來,這個男人的身手絕對經過系統訓練。上游輪要過幾道安檢,麻醉槍是拆散了才帶進來的,針劑數量有限,打一支少一支。
“你們有點沒意思。”
葉雋散漫地倚在二樓圍欄上,眉眼輕挑,嘴角咧開,露出森白齒尖。
“M國有名的僱傭兵就那幾家,還都是華人面貌。”他毫不掩飾惡意:“——實在太好找了。”
在資本的世界裡,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太容易了,葉雋很享受這種折磨獵物的感覺。
他們偽造的國籍,一踏上大陸就會無所遁形,只能在遊輪上動手,事成之後,會有船接應他們離開。
葉雋話音剛落,為首的中年人偽裝出的、平淡無奇的臉,扭曲出陰翳狠戾。
僱主的要求是至少毀掉這個男人的臉,現在不把人解決了,他們脫不了手,小巧的摺疊匕首赫然出現在他手中。
“分頭攔住他,先弄死,照片最後再拍。”
等他們追到二樓時,連葉雋的衣角都沒摸到。
幾條路來回堵,愣是找不到人。冷汗從額角淌進眼睛裡,刺得生疼,可他們絲毫不敢分神,死死盯著每一個角落。
終於,他們把葉雋逼到了甲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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