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雋不說話,偏過頭不去看她。
吹笙知道他在鬧彆扭,指尖插進茂密的黑髮裡,葉雋被迫抬起頭,露出狼狽倔犟的俊臉。
吹笙對醫生說:“你現在可以問了。”
本來想檢視患者是否有意識的醫生:?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集控室的電閘被破壞,全遊輪的監控都沒備份,他們只以為葉雋槍傷是僱傭兵造成的。
取子彈需要麻醉,只能把傷者轉移到醫療中心,吹笙全程陪同。
葉雋一言不發。
因為只需要區域性麻醉,閉眼會顯得他害怕,葉雋只能盯著頭頂的手術燈,晃得頭暈。
吹笙站在一旁,白裙上還有幾處血跡,那是在他襯衣上粘上的。
子彈安全取出,醫生鬆了口氣:“很幸運,沒傷到骨頭和內臟,後面注意不要碰水,定時換藥。”
葉雋需要在醫療中心留觀一晚,這裡並沒有陪護人員的床位。
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,吹笙也不打算回頂樓的套房。
葉雋見她連躺的地方都沒有,努力往牆壁靠,一米九的男人硬生生擠出小鳥依人的姿態。
他聲音冷硬:“你上來休息一會兒。”
連寶寶也不叫了,吹笙視線輕輕拂過他的臉龐,看來真生氣了。
虛張聲勢的黑貓,弓起背,炸起全身的毛,惡狠狠地瞪著人,其實連爪子都捨不得伸出來。
吹笙馴獸技術了得。
她坐在病床上,兩人距離極速拉近,能聞見他身後淡淡的藥味,蓋住了原本的雪松氣息,她的目光落到他蒼白的臉。
看起來可憐巴巴的。
吹笙起了逗弄的心思,她指尖搭在雪白床單上,一時間不知道哪個更瑩白,她靠近一寸,葉雋就縮一下。
退無可退。
惱羞成怒的男人,咬牙切齒:“不管怎麼樣,我是不會讓你去看那個野男人!”
葉紹庭就在隔壁病房。
葉雋氣得牙癢癢,恨得想把這個沒有心的女人揉進眼珠子裡。
吹笙輕笑一聲,目光專注,淺淺出聲:“不去看他,我只守著自己男朋友。”
莫名的酸楚漫上葉雋眼眶,他別過臉,顫抖的長睫還是洩露了情緒。
“可是你為了他拋棄我!”葉雋像極了怨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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