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一早便等著,特意吩咐廚房備了一桌好菜。
北疆物資匱乏,路途又遠,南邊的蔬果都運不過去。
待真正見到人時,林母眼淚止不住,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衛承戈的肩,看著孩子身上沒什麼傷,懸著的心才算稍稍落下,淚光閃爍。
“回來就好,平安回來就好。”
衛承戈微微俯身,任由母親打量,溫聲道:“孩兒不孝,叫孃親擔憂了。”
林母拭去眼角溼意:“不說這些了,你爹爹還未下朝,我們先等著。”
衛承戈示意身後衛兵將箱子抬進來
六隻紅木大箱,箱體厚重,甚至能裝下個成年男子。
林母面露疑惑。
衛承戈讓人開啟箱蓋,幾箱滿滿當當的黃金映入眼簾,餘下的則是他在北疆蒐羅的稀罕物件。
“這些是陛下賞賜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轉向另外幾隻箱子,“這些,是給爹孃帶的禮物。”
林母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匹湖藍料子上,色澤澄澈如晴空,在日光下泛著淡淡柔光。
她都是五十的人了,這般鮮亮出挑的顏色,斷斷不是為她準備的,當即瞭然一笑。
“都是給笙笙的吧。”
“有一些。” 衛承戈摸了摸鼻尖,並未掩飾,“她在宮裡見慣了尋常物件,便帶些新奇的給她解解悶。”
他唇角不自覺勾起,周身鋒芒盡數斂去,解開披甲,內裡一襲素白長衫,愈加像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。
林母笑著打趣:“我還不知你?有半分好東西,都巴巴地往你妹妹跟前送。”
林太傅與衛承戈的生父有幾年同窗之誼,後來一人入仕翰林,一人投身軍營。
待到再見,卻是在靈前。
衛父戰死,衛母憂思過度,不久也隨之而去,只留下三歲稚子。
兩家皆是寒門出身,衛家又無可靠親眷,林太傅便將衛承戈養在膝下,視如己出。
一晃二十餘年過去。
懵懂孩童己然長成劍眉星目的青年,林母望著他,眼底滿是欣慰,笑道:“你爹定是路上有事耽擱了,平時……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朗笑,林太傅步入堂中,一眾下人紛紛行禮。
“好小子,總算回來了!”
“爹。”衛承戈喊了一聲。
林太傅上下打量他一番,滿意點頭:“沒缺胳膊少腿,就是瘦了些,回頭讓廚房多做些滋補菜餚,好好補一補。”
林母擰丈夫腰間的軟肉,“胡說什麼,也不知避諱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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