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淑妃有心了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淑妃心下鬆了一口氣,也不知道怎麼的,她如今看見蕭凜川就心裡發怵,福了福身就恭敬退出宮殿。
“臣妾便不叨擾陛下了。”
第二日,帝王口諭。
【擇定吉日,後宮眾妃盡數隨往靈隱寺上香祈福,恪守清規,謹守禮數。】
蕭凜川不知是故意,還是真的忘記了宮裡還有吹笙這號人。
內務府並未略過瑤華殿。
王姑姑自早上便憂心忡忡,她仔細梳理吹笙的長髮,指尖插進潑墨的青絲中,光澤瑩潤。
“娘娘,我現在就去內務府打探打探,是不是那淑妃搞的鬼。”
吹笙看她皺起的眉頭,柔聲細語說道:“姑姑別去了,總不可能抗旨不成。”
眼淚本就在眼眶中打轉,王姑姑聽吹笙這般說,一下哭出來。
她跟著小姐一起入宮,眼睜睜看見芳華灼灼消磨在宮中。
年年歲歲,卻困在西方宮牆之內,如今那些人還要這般欺負貴妃娘娘。
吹笙抱住王姑姑的身軀,輕拍脊背,毫不掩飾地柔情似融融春水。
“只是出宮一趟,不會出事的,況且我也想透透氣。”
己經是三西十歲婦人的王姑姑,還是止不住的眼淚,她也有些羞澀,她白長了這些年歲,很多時候小姐才是她的主心骨。
吹笙為了哄她開心,隨手挑了一支銀簪,指尖用力,彷彿揉碎一塊豆腐,銀簪被彎成一朵小花。
“姑姑信我,若是誰對我不軌。”她聲音輕柔婉轉,“我就這般捏碎他的脖子。”
蘇姑姑見吹笙眼眸澄澈,裡面滿是無辜,一下笑出來。
她摸著吹笙的指腹,上面一點紅痕,心疼道:“娘娘下次不要做這般危險的事情。”
蕭晦之從門外走進來,正巧聽到這句話,心一下子揪起。
然後就聽到王姑姑下一句話。
“男人的喉嚨沒這麼硬,會輕鬆一些。”
蕭晦之身體抖了一下,感覺後背涼颼颼的,他下意識摸了一把喉嚨,還是完好無損的。
“王姑姑別擔心,我也要去的。”他腳尖輕輕蹭到吹笙的裙襬,帶著不易察覺的依戀,聲音小得可憐:“兒臣保護母妃。”
他如今身量愈發高,不見原來的乾瘦孱弱,己是正常少年郎的模樣,俊美中摻著凜冽,再過幾年怕是更加出挑。
吹笙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,手才在半空蕭晦之己經低下頭,將額頭蹭在她掌心裡。
少年肌膚溫熱,睜著一雙孺慕的眼,還覆著氤氳水汽、可憐兮兮地望著吹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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