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太傅之女,他又不敢當面揭穿,只能等回宮後向皇后稟報。
鄭嬤嬤說陸婉清雙眼紅腫,哭了許久,她便大約理清楚了事情緣由。
肯定是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,給婉清施加壓力,才導致她無奈裝病。
裴雲祁非常自如地坐上側面位置,抬起茶盞喝下一口:“裝病的是她又不是兒臣,說不定是人家有新歡了呢?”
“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!婉清是什麼性子本宮會不知道?她心裡眼裡都只有你,你回京後便讓陸夫人第一時間入宮請期,巴不得把婚期定在下個月。若非你下絆子,她怎敢裝病?”
裴雲祁言語散漫:“真病還是假病不重要,重要的是婚己退。她不是母后的兒媳,您也不必叫得那麼親熱。”
“你這逆子!這可是本宮讓人再三請奏,好不容易說服你父皇定下的婚事,你說不要就不要了,你置陸太傅於何地,又置本宮於何地!”皇后斥罵著。
“父皇因這婚事對兒臣不滿己久,否則陸太傅也不會被刁難到告老還鄉。母后若不想兒臣登基之事出現紕漏,便不要再塞高門貴女給兒臣,兒臣無福消受。”
皇后重重一拍扶手,聲音又細又尖:“誰你能消受?養在紫荊巷的外室嗎?”
他臉色微沉,眸色幽深看著她:“母后慎言,她並非兒臣的外室,是兒臣即將明媒正娶迎入東宮的姑娘。”
“你還想娶她入東宮?”皇后渾身顫抖,咬牙切齒往外吐字,“一個從外頭帶回來的、來路不明的女人,也妄想入東宮為妾,你是當本宮死了嗎?”
他擱置下茶盞,輕描淡寫地說著:“不是為妾,是為妃。”
皇后瞳孔驟縮,整個人僵在那裡,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在看見太子神情後,只感覺天塌地陷,周遭一切都變得無比糟心。
她雙目赤紅,聲音顫抖不己:“你,你簡首,瘋了,瘋了......”
“兒臣清醒的很。”
裴雲祁起身拱手作揖:“內閣還有要事,兒臣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,他便轉身離去,也沒管正殿內傳來多少瓷瓶碎裂的聲音。
鄭嬤嬤朝西周宮女使眼色,屏退了殿內所有下人。
待皇后將趁手物件悉數砸盡後,鄭嬤嬤才上前勸慰:“娘娘息怒啊,若因怒傷身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他說的話你也聽到了,你要本宮如何息怒?”皇后氣得臉色煞白。
“本宮當初希望他夏巡時看點外頭野花,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商女拋之腦後。結果他倒好,把不明不白的女人養在紫荊巷,還告訴本宮要冊她為后妃?他當東宮是怡紅院,什麼樣的女人都往裡送?!”
鄭嬤嬤猶豫著開口:“或許殿下是一時興起,才會胡言亂語。”
“他若一時興起,就不會逼著陸婉清裝病退婚了。”皇后臉色陰鬱至極,“你親自走一趟紫荊巷,查清楚那女人來歷,本宮倒要看看,是什麼樣的狐狸精把他迷成這樣。”
鄭嬤嬤點頭:“明白。”
皇后眼中閃過一抹狠辣,冷聲說著:“再喜歡又如何,昔日尊貴如嫻妃,不也因無故有孕被下了獄。若實在棘手,就把張敬叫到本宮跟前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