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迎看著紅瓷瓶，瓶蓋被掀開一角，裡頭散發出刺鼻難聞的氣味。
這味道很熟悉，曾經在哪聞過。
她想起來了。
在現代做牛馬時，按領導要求去一家農產品公司收集程式碼資料，在裡頭聞到了和這一樣刺鼻的農藥味。
工作人員介紹說這味道來自百草枯，專門針對農業中的害蟲害草，效果非常好。但目前己被納為停用品，因很多抑鬱患者會購買此物吞服自盡。
“一旦喝下百草枯，即便第一時間送去醫院洗胃也沒用。就像是把人的五臟六腑蒸熟了，即便你後來有了生的意志，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生命流逝。”
工作人員的話仍在耳邊迴響。
原來這裡也有大潯版本的百草枯，只不過和現代農業除草用法不同，紅瓷瓶裡裝著的液體，就是專門用來害人的。
鄭嬤嬤催促著：“快點喝藥......”
“我不要！”她硬聲回應著，用盡全力將鄭嬤嬤的手推開。
鄭嬤嬤沒想到她會反抗，以至於手上無任何防禦措施。
那紅瓷瓶從她手心脫落，砸碎在地上，刺鼻的毒液濺了一地。
皇后怒而重拍扶手：“放肆！你膽敢違抗本宮的命令。”
蘇迎看著湯藥飛濺在草坪上，導致花草全部枯萎，冷笑：“娘娘讓蘇良媛喝藥，民女又不是蘇良媛，為何要替她受罪？”
“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？”皇后蹙眉。
“民女自然知曉，東宮后妃檔案白紙黑字記載著，蘇良媛半年前死於東宮大火，這與民女有何關係？民女自小不愛喝藥，娘娘若想找人試藥，讓鄭嬤嬤吃就是了。”
蘇迎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利落，此刻的情緒出奇穩當。
她原本畏懼皇后威嚴，加之死而復生的確心虛，才會畏畏縮縮。
百草枯的味道喚醒了她沉睡的勇氣，讓她猛得記起，她早就死過一回了。
況且在南州和太子對線時，她就多次在地獄邊緣行走，好不容易回到京城，她該好好珍惜自己的命。
即便是死，也不該死在她手裡。
“裝瘋賣傻！”皇后眼中滿是殺意：“本宮原本看在你與太子的情分上，想給你留具全屍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。”
她抬了抬手，鄭嬤嬤從袖中取出新的自枯藥，氣勢如虹地朝蘇迎走來，顯然是想強硬灌她吃下去。
“紫燻。”蘇迎冷聲朝外下令，“把鄭嬤嬤拿下。”
一首守在花廳外的紫燻小跑入內，一腳將鄭嬤嬤踹翻在地，她袖袋裡的藥瓶叮叮哐哐落了一地。
五瓶自枯藥，生怕她吃一瓶死不了。
裴雲祁給她安排內院婢女中，有幾個身懷武功，專門替她看管內院。
紫燻是她們之中功夫最好的，與紫煙一起被蘇迎提拔為一等女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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