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倩倩用下巴蹭了蹭裴雲珞的膝蓋，聲音放低，刻意問詢：“風亭西處遍尋不得，爺還要接著找人嗎？”
他眸色一凝，看著攤在桌上的絹帕，角落的“迎”字早己抽絲模糊，帕子也因時間久遠的緣故泛出道道黃痕。
或許天意如此，讓他被她所救，卻沒能看清楚她的臉，也始終找不出她。
見王爺不語，只一味眉目緊鎖，蘇倩倩又適時補一句：“東宮大婚在即，爺當務之急是集中火力對付，不能在其他事上分心。或許手帕主人是老天爺派來救您於危難間，完成任務後便功成身退了。”
她這番話說得很小心謹慎。
一來是不能觸怒裴雲珞的逆鱗，二來將尋人不見扯到神話傳說上，放低他的戒心，也徹底讓他死心。
裴雲珞又飲一杯酒，由著酒液落在手帕上，似乎不像從前那般珍視。
暈眩間，他彷彿看見了那日之景。
她穿著最尋常的棉麻衣裳，不戴配飾，不點粉黛，氣質卻不輸這世間任何女子。
他那時己瀕死，抬眼皮都覺得疲累，盡全力說了最後一句話便昏死過去，以至於沒能看清她的臉。
或許她真的是九天落下的仙女，專為給他吃救命丹藥，而後便消失不見。
他腦袋疼得厲害，抬頭揉按太陽穴，袖子揮灑間，絹帕被拂落下桌。
今年的秋來得份外早，風也凜冽許多，以至於屋中早早供了炭盆。
絹帕在空中徘徊，最終竟被一陣風，準確無誤吹到炭盆之上。
終於，逐漸焦黑，消泯殆盡。
蘇倩倩看著那絹帕化作黑灰，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，走上前接替裴雲珞的手，替他揉按太陽穴，聲音柔得不像話。
“你醉了，我扶你去歇息吧？”
裴雲珞己醉得不像樣，整個人化作一攤爛泥，無力跌靠在她身上。
抬眸恍惚間，似乎將她看作了那日從天而降的仙女。
他伸手撫過她的臉頰，醉意朦朧著說：“仙女？”
蘇倩倩將他扶到就近床榻上，拆解他的束腰：“王爺，你該睡了。”
他忽而手臂發力，將她拉入床榻轉而壓在身下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眉眼，陰沉的聲色中帶著些喑啞。
“本王想和仙女睡。”
女子臉頰掛粉，眉眼盡是戀慕風情，
燈燭盡滅，簾幔落下，衣衫盡退，又是一齣顛鸞倒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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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蘇迎還在夢中，就聽到外面傳來走動聲響。
她一睜眼，枕邊早己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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