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生辰？”蘇迎滿臉疑惑。
她想起來當初在坤寧宮站規矩時，鄭嬤嬤曾經耳提面令，讓她記住太子的生辰，分明是大年初一。
因恰逢新年，他的生辰都在宮內大辦，絕不可能在宮外尋常酒樓定一桌宴席，就這樣草草了事。
“孤誆你做什麼？”裴雲祁把座位拉開，示意她入席。
“可我並不知曉。”蘇迎攤開雙手，“若是知曉，絕不會兩手空空前來。”
裴雲祁看一眼她的裝束，穿著雪白絨襖衣裙，衣身連點紋繡花樣都沒有，頭髮彎了傾髻，髮尾處別了根白玉簪。
明明快過新年了，怎麼不見她穿點喜慶紅色，就那麼厭惡這顏色嗎？
胡思亂想著，他的臉色更陰沉了。
蘇迎以為他在氣惱她不知情，有些心虛地將手收回袖下。
她辯解道:“想來父皇母后都不知曉你在此設宴慶賀生辰，他們作為殿下的至親都不瞭解，更何況是我。”
所以這不能賴到她身上。
她又沒有系統提醒，原著也沒提過他真正的生辰在除夕前日。
也是奇怪，這傢伙又不是偶像明星，需要應付給他過生日的粉絲後援會，幹嘛還搞出兩個生日來。
她索性站起身：“殿下稍等片刻，我現在去給你挑個禮物。”
他拽住她的手，將她拉回座中：“用不著貔貅破費，孤只要你在這坐著，好好陪孤吃頓飯。”
蘇迎擰著眉，這人說話真是不中聽，什麼貔貅，她有那麼摳嗎？
但她還是坐回原位。
她捻了個白玉糰子到他碗中，軟著聲音賠笑：“聽聞這白玉團是雲州特產，當地人過節時總做這個，殿下嚐嚐沾點福氣。”
“你也就現在，難得懂點事。”他眸底的陰沉散了幾分。
蘇迎勉強扯出笑容。
沒辦法，天大地大，壽星最大，她雖毫不知情，但也儘量不與他犟嘴。
她舀了碗湯遞過去：“對了，蘇朝暉在軍中如何了？”
“一身臭毛病惹了軍營小團體的老大，捱了一頓揍，在床上躺了半個月。”裴雲祁接過那碗湯，吃下了白玉團。
蘇迎眉頭微蹙：“怎會如此胡鬧，莫不是被打得半身不遂了。”
“那倒不會，腦子不靈活，嘴也笨得很，但勝在體力還不錯，即便幹得活又重又累，也堅持下來了。現如今老實多了，可要孤把他從軍中撈出來？”
“不要。”蘇迎想也沒想首接拒絕，“他在裡頭受點規訓挺好。”
裴雲祁眉頭一挑：“你可要想好，大潯軍隊不養閒人，不久後邊境要起戰事，他會隨之奔赴戰場。”
“死在戰場上，也好過死在賭場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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