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心裡裝著一團火，偏要裹上一層冰，生怕被人看穿了去。
他靠在床頭閉了閉眼，嘴角那點弧度怎麼都壓不住。
小野貓。
爪子挺利，心倒是軟的。
趙無憂端著剛熬好的藥走過來，一抬眼就看見阮瞳拄著柺杖，從裴雲寂房裡出來。
他臉一黑，張嘴就沒好話：“你怎麼還在這兒？非要把人熬死才甘心是不是？”
阮瞳淡淡瞥他一眼：“關你屁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趙無憂深吸一口氣，盯著她那張白得跟水煮蛋的臉：“你傷還沒好全，到處亂跑什麼？你自己不要命，別人還要呢！”
“我跑我的，礙你什麼事了？”
“你礙著裡頭那位了！”
趙無憂眼睛一瞪：“我好不容易把他從閻王殿撈回來，你又去禍害他。”
阮瞳挑眉，笑得慢悠悠的：“他都沒說什麼，你急什麼？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？”
趙無憂氣得端藥碗的手都在抖：“我是他大夫！他要是被你氣出個好歹來，我找誰負責？”
“找你自己啊。”
阮瞳理首氣壯，“你不是大夫嗎？治不好怪誰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趙無憂恨不得把手裡的藥潑她臉上，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忍住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阮瞳拄著柺杖繞過他，一臉嫌棄，“藥趕緊送進去吧，趙嬤嬤。”
趙無憂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怎麼，喊你嬤嬤委屈了？”
阮瞳笑得又壞又欠揍，“整日管天管地管旁人喘氣，比伺候主子的老嬤嬤還囉嗦，不是趙嬤嬤是什麼？”
趙無憂氣得肝疼，手裡的藥碗都在顫，咬牙切齒地說：“你腿是不想要了！”
“喲，威脅我？”
阮瞳半點不怵，拄著柺杖往前湊了半步：“趙嬤嬤要打我這個小瘸子？好大的威風。”
趙無憂氣得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想罵她不知好歹，話到嘴邊覺得太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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