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從眉眼滑到鎖骨，從鎖骨落至腰側。
眼裡沒有半分旖旎，只有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不喜。
阮瞳還沒來得及反駁，就聽見裴雲寂又補一刀：“你穿成這樣站在我面前，跟青樓門口攬客的有什麼區別？”
阮瞳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疼得發麻。
行。
裴雲寂，你行。
她滿心歡喜捧著真心來討好他，想著是他生辰讓他開心開心。
結果倒好，主動送上門，被人當髒東西看。
阮瞳盯著裴雲寂那張冷淡的臉，把湧上來的淚意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“裴雲寂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裴雲寂垂下眼，繼續看他的書，像沒聽見似的，連翻書的動作都沒頓一下。
她看著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，心口像被人擰了一下。
裴雲寂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了？她就這麼礙他的眼？
“我穿成這樣是為了讓你開心，不是讓你給我難堪！”
阮瞳的聲音開始發顫：“你要是不喜歡，首說就行，用不著拿這種話傷人。”
裴雲寂翻書的手終於停了。
他抬起眼看她，那目光很淡，不帶任何情緒溫度：“沒人讓你穿成這樣。”
“你自己要穿的，自己來的，怪誰？”
片刻後，裴雲寂微微蹙眉，視線落回書頁上：“要站出去站，別在這兒擋光。”
阮瞳的眼淚終於沒忍住，一滴從眼眶裡滑下來，砸在手背上。
她咬著嘴唇，拼命忍著，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。
胸口那個位置，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，疼得她喘不上氣。
她見過裴雲寂冷淡，疏離，拒人千里。
可他從來沒對她這樣過。
他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，從來沒有把她當過礙事的東西。
以前她鬧他，折騰他，他嘴上不說，也從來沒趕過她。
他給她卷鴨卷，給她擦嘴角，給她蓋被子，嘴上嫌棄得要死，手上從來沒停過。
現在他連看都不想看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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