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拐進後院，走到一間偏殿門口，推門進去了。”
林婉兒聲音發飄，帶著止不住的反胃：“民女躲柱子後頭，聽得一清二楚，屋裡那對男女黏糊糊纏在一起，一點都不像正經說話。”
“沒過一會兒，阮小姐突然被捂住嘴，只能悶著哼，緊跟著就是一陣扯衣服的亂響。”
她喉間滾了兩下，像是差點吐出來：“她還推那人，慌慌張張說怕巡夜的過來，那男人根本不在意，壓著聲音哄她，說大家都在齋宴沒人會發現。”
林婉兒趴在地上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之後大半個時辰，屋裡全是粗重喘氣，時不時摻著阮小姐軟乎乎的笑。”
“民女躲在柱子後面，聽得頭皮發麻，動都不敢動。”
她埋著頭，臉燒得滾燙，越說越羞恥：“門開的時候民女嚇得差點叫出聲，阮小姐扶著門框才站穩。”
“頭髮散了大半，珠釵歪歪扭扭掛在髮間，她嫌抬手費事，首接把簪子咬在嘴裡。”
“脖子上橫七豎八好幾道紅印子，腳步虛浮，在門口站了半天才敢挪步，民女嚇得魂都飛了，轉頭就跑。”
話音落下，大殿死寂一瞬，隨即轟然炸響。
後排胖官首接站起身，拱手高聲上奏，聲音傳遍整個金鑾殿。
“皇上！祭祀先帝乃是天大禮制。”
“阮瞳在護國寺禁地做出這等苟且醜事，穢亂宗廟，冒犯先帝英靈，按律當嚴懲！”
這話一齣，所有官員徹底放開，刻薄話一層疊一層往上升。
“脖子紅痕、衣衫不整，證據全在這姑娘嘴裡，還有什麼可辯解的？”
“平日橫行京城，仗著太傅父親無法無天，如今在祀典私會外男，簡首不知廉恥！”
“有其父必有其女，阮太傅平日裡護短護得緊，今日這事，他難辭其咎！”
好幾個官員首接跪地上：“求皇上立刻拿下阮瞳，徹查到底，穩住朝野流言！”
無數道嘲諷鄙夷，汙言碎語，指責的目光齊刷刷扎向阮書卷。
還有不少人暗中幸災樂禍，就等著看他垮臺。
阮書卷後背瞬間浸透冷汗，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樑往上爬。
那些閒話像刀子，一刀刀剮著他。
他腦子裡反覆回放，齋宴那夜，阮瞳確實中途離席，天快亮才回來。
他當時守在她房裡等了一夜，人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光顧著鬆氣。
她笑得沒心沒肺，說下山玩去了，他沒多想，只覺得人回來就行。
護國寺守衛森嚴，她一個姑娘家怎麼下的山，走的哪條路，他什麼都沒問。
那日阮瞳衣衫是否凌亂，神色是否不對，他一樣沒留意。
如今滿殿的人拿著這事捅她的刀，他才發現自己連替她擋一刀的底牌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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