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貨一窩,父女倆湊不出一副腦子!”
嬤嬤趴在碎碴上,後背被劃出道道細密血口,疼得渾身發顫。
手肘撐在碎瓷上連動都不敢動:“娘娘息怒……好歹人沒了,不會亂說話……”
賢妃冷笑一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死人確實不會亂說話,可死人也不會替本宮辦事了。”
“她要是活著還能再咬阮瞳一口,死了就是塊沒用的爛肉,本宮也是不得己才滅口,你倒敢拿這個邀功?”
嬤嬤伏在地上,後背的血洇溼了衣料,一個字都不敢再回。
賢妃看著嬤嬤滲血的脊背,嫌惡地皺了皺眉:“痕跡都處理乾淨了?”
嬤嬤聲音發顫,如實回話:“處、處理妥當了。”
“林婉兒驗身過後渾身脫力,看守內侍全都被奴婢支去門外候著,殿內只剩奴婢一人。”
“奴婢趁她虛弱喘氣的空檔,撿了地上打翻的碎瓷片,捂住她口鼻刺入脖頸,她掙扎兩三下就斷了氣。”
“事後奴婢把她手掰開,將瓷片塞進去,大喊她畏罪自盡,宮人闖進來只看見她手握兇器,血流滿地,沒有任何人起疑心。”
賢妃神色稍緩,坐回軟榻,指甲死死掐進掌心:“白白忙活一場,阮瞳連根髮絲都沒傷到。”
采薇趕緊端了熱茶湊過來,小心翼翼遞到她手邊,嘴上小聲順著說:“誰能想到靜王會突然回京。”
“他要是晚到片刻,今日這局,阮瞳鐵定翻不了身。”
話音未落,賢妃猛地站起來,揚手一巴掌掀飛茶盞,采薇踉蹌跪地。
“又是裴雲寂!”
她聲音尖利得刺耳,眼底全是怨恨:“人都離京了,偏趕在最要緊關頭為那賤人撐腰!”
賢妃腳底碾著碎瓷片咔咔響:“一個病秧子,拖了這麼多年怎麼還不死?”
“老天爺瞎了眼不成,留著他專門跟本宮作對!”
她忽然頓住腳,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采薇,語氣忽然慢下來:“你說他那身子,還能撐幾年?”
采薇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。
惹那位爺無異於找死,可她不敢觸這個黴頭,只得把頭埋得更低了些。
賢妃自己先笑了,聽得采薇頭皮發麻:“不急,一個短命鬼不用本宮動手,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熬死。”
她重新坐回榻上,指尖又捻起串佛珠,借那點微涼的觸感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捻了幾顆珠子,忽然停下,采薇和嬤嬤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“明的不行,就來暗的。”
賢妃聲音低下去,低得讓人後背發涼:“小賤人以為有裴雲寂護著,就有了免死金牌?”
“這世上,哪有男人能護女人一輩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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