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兩銀子?
他們走了好幾家,這家確實給的是最好的價格。
裴燼捏著手中的狼皮,還是有些不捨得,他不是沒獵到狼過,之前品質沒這麼好的狼皮,他都賣了二兩銀子。
他咬牙應下,“那就......”
江安安看裴燼就要應下,連忙開口。
“裴燼,等等,一兩銀子賣了可惜了,要不先留著......”
就在這時,店門輕響。
一位錦衣華服,腰佩玉佩的貴公子帶著貼身僕從緩步走入,氣度矜貴雅緻。
掌櫃見到那人連連開口。
“徐公子,您怎麼來了?”
被稱作徐公子的人道:“上次不是在你這兒做了個皮鞍,這次本公子有空特意來取,可做好了。”
“做好了,做好了,在下這就去給您取。”
那人在原地等候的功夫,江安安在看到這人時,眼前驟然一亮。
裴燼想賣的這張皮子,賣給店家,一兩銀子,只怕就是高價,賣給這人,說不定多多賣點銀錢。
她笑著開口。
“公子您可要狼皮?”
徐公子看面前的這男人,手中還抱著個孩子,而且這人看起來比尋常男人還要瘦小些,看起來臉色蠟黃,莫不是村裡的獵戶?
但是唯獨一雙眼睛亮的驚人。
“公子您瞧,您運氣極好,剛好遇上我們這張難得的深山整張狼皮,毛厚絨密,完整無缺,是世間少見的上乘品相。”
徐公子隨意掃了一眼狼皮,微微皺眉,輕輕擺手推辭:“不必了,我不需要。如今盛夏炎熱,這狼皮厚重笨重,我買來毫無用處,平日裡我也極少用這類粗皮物件。”
說完便打算移步看向別處,絲毫沒有要買的心思。
江安安絲毫不慌,她從容不迫地開口,分寸恰到好處:
“公子眼界不凡,自然和市井普通人不一樣。
旁人只看當下季節冷熱,覺得夏天用不上狼皮,可真正懂好物的人,都懂得提前珍藏。這狼皮寒冬禦寒絕佳,做成裘領華貴大氣,鋪在車上椅上溫潤體面,尋常狐皮根本比不上它紮實保暖。”
見貴公子依舊遲疑,她接著說道:
“眼下夏日淡季,好皮難得遇主,等到寒冬來臨,人人爭搶皮貨,這般毫無破損的完整冬狼,可就千金難求了。公子提前收好妥善存放,不過稍加晾曬防潮,等到冬日拿出來,便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珍品。”
“而且公子身份尊貴,這般上等狼皮,無論是冬日自用禦寒裝點門面,還是當作貴重禮品饋贈親友長輩,都格外體面稀有。錯過這一次,便再也遇不到了。”
一番話娓娓道來,不諂媚不卑微,這倒讓這人高看了江安安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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