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京城南城的一處臨時官署外。
嬌嬌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小夾襖，頭上包著一塊素色的布巾。
打扮得像個尋常百姓家的小丫頭。
韓錚扮作護院，蘇衡扮作賬房先生，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。
嬌嬌今天破天荒地沒有賴床。
因為她實在太生氣了。
她倒要看看，那些舊朝科舉考出來的官，到底有多沒用。
“主公，前面就是南城縣衙。”
蘇衡壓低聲音，用摺扇指了指前方排著長隊的衙門口。
“今天正好是新政重新登記田產的日子。”
“咱們過去看看。”
嬌嬌點點頭，邁著小短腿擠進了人群裡。
衙門口擺著一張桌子。
一個穿著七品官服的年輕縣令正坐在桌後。
他眉頭緊鎖，手裡拿著一支毛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正跪在桌前，急得首磕頭。
“縣太爺！您給斷斷啊！”
老農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俺家原本有三畝半的良田。”
“隔壁那惡霸王麻子，硬生生佔了俺家半畝地去蓋豬圈！”
“您給算算，俺家現在還剩多少地啊！”
那縣令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，本官算算啊……”
他放下毛筆，伸出兩隻手。
開始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認真地掰起了手指頭。
“三畝半……減去半畝……”
縣令嘴裡唸唸有詞，手指頭屈了又伸，伸了又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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