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的漢白玉臺階上，孔培之在門生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遠。
退朝的鐘聲還沒落盡。
御書房的大門“砰”地一聲被踹開。
韓錚大步流星跨過門檻，反手把那把玄鐵大刀“哐當”一聲砸在青磚地上。
刀刃震得嗡嗡作響。
“乖寶！”
韓錚扯開嗓門，粗獷的聲音震得屋頂上的灰首往下掉。
嬌嬌正坐在寬大的龍案後面。
手裡捧著一塊比她臉還大的桂花糕。
小嘴剛張開，被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。
桂花糕“啪嘰”掉在桌上，碎成了渣渣。
嬌嬌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，大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大爹爹！你賠嬌嬌的糕糕！”
韓錚幾步跨到桌前，雙手撐著桌面，一張黑臉憋得通紅。
“別吃糕了！老子手底下的兄弟都沒飯吃了！”
他指著外面，氣呼呼地喘著粗氣。
“你光顧著管那幫讀書人！改什麼科舉，考什麼算賬種地！老子手底下的武將呢？”
嬌嬌愣了一下，歪著小腦袋。
韓錚越說越來氣，大巴掌拍得桌子震天響。
“西北軍裡，好多有本事的兄弟，大字不識一個，一輩子只能當個衝鋒陷陣的小兵！憑什麼那些拿筆桿子的能當官，拿刀保家衛國的就不行？不公平！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又闖進來兩個人。
林飛虎頂著亂糟糟的頭髮，嗷嗷叫著衝進來。
“就是！老子當年要不是運氣好碰上主公，現在還在劍南道當個百夫長呢！底下多少好苗子，就因為不會寫那勞什子文章，全被埋沒了！”
蕭戰跟在林飛虎身後，難得沒有踹他。
他冷著一張臉，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。
“武藝高強者，若無出頭之路，最後不是落草為寇，就是給人當看家護院的狗。主公，這股力量不用，遲早是個禍害。”
三個握著重兵的異姓王，一唱一和。
嬌嬌看著桌上的桂花糕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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