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給老子起來！天亮了還躺著？趕緊滾出來排隊！”
馬六的鞭子抽在門框上，“啪”的一聲炸響，把偏院裡的所有人都驚醒了。
沈嬌嬌從母親懷裡睜開眼，揉了揉小臉蛋。
今天，是流放啟程的日子。
顧氏趕緊抱起女兒，顫著手給她整理衣裳。
沈老夫人在大伯母崔氏的攙扶下艱難站起來，花白的頭髮散亂，臉色灰得跟死人一樣。
幾個堂弟堂妹餓了兩天，哭都沒力氣了，一個個蔫頭耷腦縮在角落。
沈家大伯沈景山戴著鐵鏈走出來，肩膀上昨天被抽的傷口還滲著血。
三叔沈景川跟在後面，嘴唇乾裂，臉上全是青紫。
馬六站在院子中央，身後跟著九個衙役......原來十二個，被沈嬌嬌放倒了三個，還剩九個能動彈的。
“列隊！男丁在前，女眷在後，一個挨一個走！”馬六掃了一眼沈家人，嗤笑一聲，“瞧瞧你們這副樣子，真給百年名門丟臉。”
沈景山攥著拳頭沒吭聲。
沈嬌嬌窩在顧氏懷裡，小腦袋靠在母親肩上，黑葡萄眼掃了一圈所有人的狀態。
祖母身體最差，昨天吐過血，走路都打晃。
大伯受了傷，鐵鏈又重，消耗很大。
幾個堂弟堂妹最小的才五歲，最大的也只有十二，全都面黃肌瘦。
母親顧氏兩天沒正經吃飯，抱著她的手臂都在抖。
沈嬌嬌的小手在袖子裡捏了捏，心裡飛速盤算。
空間裡的東西夠用，但不能現在拿出來。
馬六的眼睛盯得緊，朝廷又下了死令不許私藏財物。
得找機會，一點一點地喂。
“走！出發！”馬六一聲令下。
沈家幾十口人被趕出了偏院，穿過已經被搬空的沈府大門。
門口停著兩輛破舊的囚車，車板上鋪著薄薄一層乾草。
“犯官沈景山。沈景川，上囚車，鎖了。”
兩個叔伯被推上囚車，鐵鏈“哐當”鎖死。
其餘人全部步行。
沈嬌嬌扭頭看了最後一眼沈府的大門......那塊寫著“沈府”的匾額已經被摘了下來，扔在地上，被踩了好幾個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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