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氏的淚水無聲地淌下來。
沈嬌嬌低著頭，看著大伯滿是血痕和鐵鏈勒痕的手腕，鼻子酸酸的。
她前世是孤兒。
沒有家人。
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不回頭，因為身後沒有要保護的人。
但這一世......
有祖母，有伯伯叔叔，有母親，有堂姐堂弟。
有人為了她紅眼睛，有人為了她發誓拚命。
沈嬌嬌揉了揉鼻子，伸出小手，攥住了沈景山的手指。
“大伯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嬌嬌也發誓。”
“嬌嬌會帶全家去朔方，會找到韓伯伯，會救出爹爹，會讓沈家翻案。”
“誰擋在前面，嬌嬌就揍誰。”
她攥著沈景山手指的小手很小很小，像一顆剛剝殼的雞蛋。
但那股力道......沈景山感受得真真切切。
一個三歲孩子的手，穩得像磐石。
沈景川在旁邊終於開了口，嗓音微啞：“到了朔方還有四天。太子的人第一波失手了，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嬌嬌知道。”沈嬌嬌點點頭，“所以大伯伯。三叔叔，明天開始，你們要穿上嬌嬌給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沈嬌嬌想了想，決定今晚就把軟甲拿出來。
反正在場的只有自家人，馬六和衙役都睡死了。
她假裝把手伸進旁邊堆著的棉被底下......實際上從空間裡取出了兩件精鋼軟甲。
軟甲摺疊起來只有巴掌大，但展開後能護住前胸後背和腰側。
“穿裡面，衣服遮住。”
沈景山接過軟甲，手一沉......好東西，比沈家兵器庫裡最好的甲冑還精良。
“這是哪兒來的？”他終於忍不住問了。
沈嬌嬌抬起小臉，笑得甜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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