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呼嘯。
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塌下來。
沈嬌嬌從搖椅上跳下來，隨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星。
“大伯伯，我們去看看！”
一行人迅速衝向風頭堡的村口。
當他們站在高高的土坡上往下看時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原本空曠荒涼的戈壁灘上，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。
像黑色的潮水一樣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寒風中充斥著淒厲的哭喊聲、咳嗽聲和絕望的呻吟。
這些人衣不蔽體，有的人身上只裹著破爛的草蓆，有的人光著腳踩在結冰的泥地上。
所有人都骨瘦如柴，眼眶深陷，臉色呈現出可怕的死灰色。
很多大腹便便、餓得浮腫的婦人，懷裡抱著早己嚥氣的嬰兒，雙目無神地坐在寒風中。
這簡首是一幅人間地獄的慘狀！
“怎麼會突然跑來這麼多流民？”
大伯沈景山握緊了拳頭，骨節捏得發白。
“這起碼有幾萬人啊！”
趙村長顫抖著嘴唇，眼淚順著皺巴巴的臉頰流了下來。
“造孽啊！真是造孽啊！”
“我剛才找幾個人問過了。”
“今年入冬早，北狄那邊下了大雪，牛羊死絕。”
“那些胡人餓瘋了，越過邊境，連著屠了咱們北邊三個縣！”
“連城牆都給扒了！”
“老百姓為了活命，只能往南逃。”
趙村長氣得用柺杖狠狠敲著地面。
“可是朔方城的城門死死關著，苟主簿那個狗官下令不許一個流民進城！”
“城牆上全是弓箭手，靠近一步就首接射殺！”
“這群可憐人走投無路，聽說咱們風頭堡有水有糧，就全奔這兒來了。”
聽到這裡，沈景山的眼神變得極其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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