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色依然陰沉。
吃過早飯。
沈嬌嬌說什麼也坐不住了，非要拉著大伯沈景山和趙村長去地裡看個究竟。
三歲半的奶糰子跑在最前面，像個巡視領地的小老虎。
馬六不放心，也帶著老劉幾個衙役跟在後面。
李氏閒得無聊，也帶著沈明遠湊在隊伍最後頭。
一行人出了村子往北走不到一里地，眼前出現了一大片極其廣闊的平地。
原本這該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良田。
可是現在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那不是雪，那是結晶出來的鹽鹼！
整個地面乾裂出一道道手指粗的裂縫。
風一刮，地上的白灰被捲起來，嗆得人嗓子眼發鹹。
一根草都沒有，連生命力最頑強的西北野駱駝刺，在這裡都枯成了爛草根。
沈景山蹲下身，用手掰了一塊土塊。
這土塊硬得像磚頭，稍微一捏，碎成了一手的沙子。
“這土……”沈景山臉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“趙村長說得對，這種鹽鹼沙地，種子撒下去連個芽都發不出來。苟主簿這招真是太毒了，這是想生生餓死咱們全家啊！”
跟在後面的二嬸李氏一聽，老毛病又犯了。
她雙手插在腰上，撇著嘴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。
“哎呦！我就說吧！什麼天高皇帝遠，什麼造反的好地方。這破地方連狗都不拉屎！咱們帶來那些種子有什麼用？全得白瞎！”
李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看著前面的沈嬌嬌。
“某人還吹牛說要種大白菜種大土豆。我看啊，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。要我說，咱們就把剩下的錢全拿出來，去給那苟主簿磕個頭送個禮。說不定人家開開恩，把咱們調去城裡洗茅房呢。總比在這等死強！”
她這番話極其刺耳，氣得大伯沈景山猛地站起身，剛要開口訓斥。
“嗖！”
一個紅彤彤的東西帶著極其尖銳的風聲，首接砸在了李氏張開的大嘴上。
“吧唧”一聲！極其精準地塞進了她的嘴裡。
“嗚嗚嗚！”李氏嚇得首翻白眼，趕緊用手往外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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