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他碗裡的土豆塊比老子多！拿過來吧你！”
一聲粗暴的吼叫在三號粥棚前炸響。
一個滿臉橫肉、身材高大的流民漢子，一把奪過前面瘦弱老頭手裡的破陶碗。
那老頭餓得皮包骨頭，哪裡搶得過這壯漢。
被壯漢一腳踹在心窩上，老頭首接滾出去兩三丈遠，吐出一口酸水。
“爺爺！爺爺你怎麼了！”一個小丫頭撲到老頭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那壯漢卻不管不顧，仰起脖子就要把搶來的土豆粥往嘴裡灌。
邊上排隊的流民們雖然憤怒，但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，根本不敢上前阻攔。
在不遠處洗土豆的二嬸李氏看到這一幕，立刻把手裡的土豆一扔。
李氏雙手叉腰，扯著破鑼嗓子喊了起來：“大哥！你看看你看看！”
“我就說這幫窮鬼流民全是一群白眼狼！”
“咱們好心好意給他們粥喝，他們倒好，在這打架鬧事！”
李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眼底滿是貪婪。
“要我說，就該把這些糧食全都鎖進自家庫房裡留著慢慢吃！”
“給這群叫花子吃，純粹是肉包子打狗！”
大伯沈景山眉頭緊皺，立刻拔出腰間的短刀，大步流星地朝那個鬧事的壯漢走去。
“放肆！敢在這裡搶食，真當沈某的刀不利嗎！”
沈景山怒喝一聲，二品將軍的威壓瞬間釋放。
誰知那壯漢根本不怕，他舔了舔嘴唇上的米湯，斜著眼睛看沈景山。
“呸！什麼沈將軍，你現在就是個被抄家的流放犯！”
“老子在雲州可是殺過人的，這粥棚裡這麼多糧食，憑什麼全聽你們沈家的！”
這壯漢是混在流民裡的地痞，他早就盯上了堆在牆角的那些大米。
他故意提高嗓門煽動周圍的流民。
“鄉親們！他們才幾十個人，咱們有幾萬！”
“只要大夥兒一起上，把他們的糧食搶光，咱們今年冬天就不用捱餓了！”
被這壯漢一煽動，人群裡幾十個眼神躲閃的混混立刻跟著起鬨。
原本感激涕零的流民隊伍，突然出現了詭異的騷動。
人在極度飢餓和寒冷的時候，只要有人挑頭，很容易就會變成暴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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