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十五萬大軍的軍餉糧草，從江南走漕運北上。”
蘇衡的手指在桌上的地圖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從蘇州出發，經運河到淮安，轉黃河入京，全程兩千三百里。”
蘇衡抬起頭，嘴角勾起一個冷笑。
“這條漕運線上的每一個碼頭、每一家糧行、每一個漕幫的舵把子，都跟我蘇家做了幾十年的生意。”
韓錚坐在對面，咬著一根羊腿骨頭，聽得首眨巴眼。
“你是說，朝廷的軍餉要從你的地盤上過？”
蘇衡點了點頭。
“不僅是過。那些軍糧的採購，有一半首接是從蘇家的糧行進的貨。”
沈景山臉色大變。
“蘇兄，你不會是想……”
蘇衡的眼神冷得像一把刀。
“我要斷了他的漕運。”
屋子裡靜了一瞬。
然後韓錚把手裡的羊腿骨頭一扔，“哐當”砸在桌子上。
“斷漕運？你瘋了吧！”
韓錚站了起來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那可是朝廷的命脈！你要是敢動，狗皇帝不打我們了，第一個把你蘇家滅了！”
蘇衡坐在椅子上，紋絲不動。
“滅我？”
蘇衡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他敢動江南，江南就敢不交稅。他連軍餉都發不出來，拿什麼滅我？”
蘇衡站了起來，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。
“韓錚！你以為我蘇衡是那種只知道數銀子的商人嗎？”
蘇衡走到視窗，背對著眾人。
“沈景淵是我蘇衡一輩子最好的兄弟。”
蘇衡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壓抑的怒氣。
“三個月前我收到訊息說他被下了大獄，我在書房裡砸了整整一夜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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