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飛虎唸完這段，猛地轉頭看向嬌嬌。
帥帳裡五個男人同時把目光投向那個坐在桌子中間的小奶糰子。
韓錚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。
“乖寶，你當初潛入皇宮搬空庫房的那個十二秒空窗期……”
嬌嬌眨了眨大眼睛，啃肉乾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嗯？”
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，恍然大悟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原來那個空當當是七爹爹故意留的呀！”
嬌嬌拍了拍小手，兩個小揪揪跟著一蹦一蹦的。
“怪不得那天晚上那麼順利呢！嬌嬌還以為那些守衛叔叔偷懶懶了！”
六個男人集體無語了。
這爺倆，一個在皇宮裡冒著殺頭的風險偷偷留門。
一個三歲半的奶娃子趁夜搬空了整個御庫。
而且兩個人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。
蘇衡扶著額頭，哭笑不得。
“這大概就是親父女的默契吧。”
楚雲帆拿起最後兩封信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倒數第二封信的日期是兩個月前。
“禁軍統領一職己由弟接任。皇帝對弟信任有加，賜佩劍一柄，可自由出入內宮。弟己在宮牆東南角暗設機關，可於一炷香內開啟三道宮門。待兄長們舉旗之日，弟從內接應，裡應外合，一戰可定。”
楚雲帆的手微微顫抖。
最後一封信沒有日期，只有短短兩行字。
“兄長們，弟等你們。三年了，弟一個人在這狼窩裡裝了三年的孫子。有時候夜深人靜，弟也會想，若兄弟們此生不反，弟便做一輩子的孤臣。可弟知道，你們一定會來的。弟在宮門口等著。”
帥帳裡一片死寂。
六個統領幾十萬大軍的鐵血漢子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韓錚背過身去，寬闊的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趙破虜首接蹲在地上，用那雙掄過一百二十斤馬槊的大手捂住了臉。
蘇衡閉著眼睛，摺扇握在手裡，指節發白。
林飛虎和蕭戰並肩站著，兩個人同時仰起頭看著帳頂，眼眶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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