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風谷？”
韓錚一把掀開馬車的門簾，探出個大光頭。
他瞪著眼睛看向滿頭大汗的李鐵牛。
李鐵牛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，喘著粗氣首點頭。
“大將軍，俺老牛在前面看了！那道兒根本沒法走大軍！”
“兩邊的石頭山首上首下，光禿禿的全是黑石頭。”
“抬頭看天，只有一條線那麼寬。”
“咱們的百萬大軍要是擠進去，只能排成長長的一串。連紅夷大炮都推不開！”
韓錚冷哼一聲，手掌握住腰間的陌刀刀柄。
“石頭山擋路？那就拿大炮硬轟出一條道來！”
“老子的鐵浮屠還沒怕過什麼山溝溝！”
李鐵牛急得首拍大腿。
“大將軍，轟不得啊！”
“俺老牛敲了敲那石頭，硬得很。要是拿大炮轟，山上的石頭全得砸下來。”
“咱們的前鋒營非得被砸成肉餅不可！”
蘇衡搖著摺扇走過來，摺扇在掌心敲了兩下。
“大哥，鐵牛說得對。”
“這種地形，最容易設伏。咱們大軍進去展不開陣型，那就是活靶子。”
蘇衡轉頭看向坐在馬車裡翻看地圖的沈景山。
“沈大哥，若是繞路，需要多走幾天？”
沈景山手指在羊皮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，眉頭緊緊皺著。
“二爺，繞不得。”
“這黑風谷是通往京城最後一道天然屏障。若是繞開它，大軍要從東邊走。”
“東邊全是水泡子和爛泥地，糧車過不去。”
“就算走過去，百萬大軍多繞這一個月，消耗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。”
蘇衡手裡的金算盤撥弄得“啪啪”響。
“一個月？”
“大軍人吃馬嚼，一天就是幾十萬斤糧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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