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騎兵完全沒用。百步寬的護城河，戰馬插翅也飛不過去。”
陸懷安一身黑衣，站在角落裡，聲音冰冷。
“天機閣剛傳回訊息。洛陽守將叫蕭長風。是三朝老將，打了一輩子仗。他治軍極嚴，和士兵同吃同住。洛陽百姓很敬重他。”
“管他敬重不敬重！”
韓錚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。
“百萬大軍就在城外！咱們有五百門重型紅夷大炮！老子就不信，連轟三天三夜，轟不開他這破城牆！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
嬌嬌從小椅子上跳下來。
她跑到韓錚面前，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抱住韓錚的大腿。
“大爹爹不許開炮炮！”
嬌嬌仰著小臉，氣鼓鼓的。
“大炮炮會把洛陽的城牆牆打壞壞！裡面的叔叔伯伯和老百姓都會死翹翹的！”
韓錚愣住了。
“乖寶，打仗哪有不死人的？”
“可是他們沒有做壞事呀！”
嬌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“他們只是聽那個壞蛋老爺爺的話。嬌嬌要打壞老鼠，不要打好人！”
蘇衡蹲下身，摸了摸嬌嬌的頭。
“乖寶說得對。洛陽不僅是天險，更是大鄴的龍興之地，天下文脈的中心。打爛了洛陽，咱們就算進了京城，也會被天下人戳脊梁骨。”
正說著，帳外傳來李鐵牛的大嗓門。
“主公！大將軍！俺老牛剛才去城下喊話了！”
李鐵牛跑進大帳，氣喘吁吁。
“那個叫蕭長風的老頭出來了！他穿著一身破鐵甲，鬍子都白了。”
“他說什麼？”
沈景山急忙問。
李鐵牛學著蕭長風的語氣，扯著嗓子喊：“他說：‘沈家反賊！洛陽是社稷之重，老夫在城在，誓與城池共存亡！’”
大帳裡陷入了死寂。
夜深了。
西北軍在洛陽北郊紮下了綿延十里的連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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