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韓錚愣了片刻。
他低頭看看自己沾滿血的鎧甲，又轉頭看看帳外一瘸一拐的傷兵。
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老子聽乖寶的。”
韓錚把陌刀插在地上，“弟兄們死得夠多了。這烏龜殼，老子不敲了。”
李鐵牛吊著胳膊，也重重地點頭：“俺老牛也聽主公的！那城牆上的金汁太燙了，俺的皮都快熟了。”
蘇衡眼睛一亮。
他猛地收起摺扇，在手心裡敲了一下。
“乖寶說得極是！”
蘇衡大步走到沙盤前。
“兵法雲，攻城為下，攻心為上。蕭長風雖然是鐵骨頭，但這洛陽城裡的軍心民心，可不是鐵打的。咱們就走三步棋。”
嬌嬌從小椅子上跳下來，跑到蘇衡腿邊：“二爹爹，哪三步棋呀？”
“第一步，示誠。”
蘇衡指著沙盤上的西北軍大營。
“全軍後撤五里！把前線讓出來。乖寶，讓你的那些野獸去前頭靜坐，不許叫喚，給他們施加壓迫感。”
“同時，把咱們的傷兵營挪到最顯眼的地方，讓城上的守軍看看，咱們是怎麼給傷兵治傷吃肉的！”
“這個好辦！”
嬌嬌拍著小手，拿出大喇叭喊起來。
“大白白！你去跟大橘和憨憨說，帶大家去前面排排坐。誰敢叫出聲聲，今天晚上就沒有大骨頭吃！”
帳外傳來一聲沉悶的虎嘯。
很快，上百頭猛虎和巨熊邁著步子，在護城河外一字排開。
它們不吼不叫，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城牆。
城頭上的守軍看得首嚥唾沫。
蘇衡接著說：“第二步，揭惡。老七，你那邊的情報該拿出來了。”
陸懷安從懷裡掏出一卷密信，冷笑一聲：
“天機閣查得清清楚楚。狗皇帝根本不信任蕭長風。他以‘保護’的名義，把蕭長風的老母親和唯一的獨子，全都軟禁在了京城的深宮裡。”
“蕭長風，就是個質子將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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