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走遠的身影,季悠然有片刻的愣怔,她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是認錯人了。
可真的好像啊,這位三王子,同她在喜州遇到的跟在檀燈燈身邊的那個小奴隸長得很像。
其實不僅僅是像很多地方都相似,除了神色之間的不同外,兩人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從一個模子上刻出來的。
這位三王子看起來為人冷淡些,不近人情,與路喜大相徑庭。
路喜彷彿是誰都可以攆一腳的螞蟻,對誰說話都是輕輕柔柔的,聲量很小。
“一定是我認錯人了。他怎麼可能是路喜。”
伺候的丫鬟見她緊緊地盯著三王子的身影,覺得有些不妥,立即附在她耳邊小聲提醒,“閼氏該回神了,您這麼盯著三王子,不好。”
聞言,季悠然這才回過神來,立即站直身體,“你在外面等著,我去給單于送點心。”
季悠然存了打探的心思,進門之後將點心放到了桌上,主動走到老單于身後替他按揉肩頸,“單于,剛才奴家進來的時候,看見了三王子。”
單于睜開眼睛,淡淡的掃了她一眼,“怎麼?”
“奴家覺得他好像奴家認識的一個人。”
“你定是認錯了,三王子自小便未出過門,除卻這次私逃,他沒那樣大的膽子。”
季悠然卻抓到了他話語中的重點,“您的意思是,三王子自小膽子便小,奴家瞧著不像呀。”
剛才他看她的那一眼,帶著明顯的不善,冷冰冰的模樣,也不像是膽小之人能有的。
“話說這次他從大胤回來之後,似乎確實膽子大了不少。”只是這膽子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。
對著他這個親生父親,他愛答不理的模樣,實在叫他不悅。
倒像是出去一趟,性子野了,連他這個父親的話也不聽了。
“或許三王子真是長大了呢。”
季悠然隨口敷衍著,腦中卻在想著別的事情。
從單于的營帳離開後,她便帶著丫鬟來到了三王子的住處。
按理說她一個妃子,不應該出現在王子的住所,可她心中實在有太多好奇了。
她必須要問清楚。
“見過三王子。”季悠然請安時,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三王子,眼神中明晃晃的打量讓人很不舒服。
“出去。”男人冷聲道。
季悠然不僅沒有害怕,反倒露出了一抹笑,微微仰著頭道:“老相識相見,三王子也不請奴家喝杯茶嗎?”
“我跟你不熟。”
男人冷硬的話語不帶絲毫感情。
季悠然聞言,卻是笑了起來,“三王子自然是不認得奴家,但是路喜認得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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