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二人劍拔弩張,藍成春心中警鈴大作,這要是出點岔子,這些大人物啥事沒有,自己這些小角色免不了要吃板子!
趕緊出言勸解道:
“中堂大人,洋大人也是奉命行事,還望你體諒一番!”
又轉頭對著斯蒂安說道:
“洋大人,中堂大人也是奉朝廷命令公幹,我們要不坐下來,討論一下,這事該如何妥善處置?沒準能商量出個章程呢!”
二人聽了藍成春的勸解,都壓了壓心頭火氣,斯蒂安點頭說道:
“那就坐下來談,沃是絕不可能挪位置的!”
譚廷襄也拂了拂衣袖:
“黃河大堤必須按原計劃重修,這也是底線。”
一行人走進斯蒂安的土坯房,圍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坐下,譚廷襄率先開口:
“你且說說,這大橋為何非要佔著大堤的位置?本督就不信了,幾十裡的黃河岸,就找不到第二個能修橋的地方?”
斯蒂安拿出圖紙鋪在桌上,指著圖紙對譚廷襄說道:
“泥們看,著裡是北邙山,河床下面都是硬石,地基好打,能撐得住這麼大的橋。”
“開封那邊河床底下都是軟泥,修橋很容易出危險,一旦出了垮橋事故,睡來負責?”
“而且泥重修大堤,未必一定要讓大橋挪位置,沃們可以調整橋的設計,給大堤留出位置來。”
譚廷襄湊過去看了半天圖紙,上面全是洋文和他看不懂的線條符號,根本摸不著頭腦。
只能看向吳煦,吳煦也是搖了搖頭,他同樣看不懂這些。
譚廷襄只能再問斯蒂安:
“你說調整設計,需要多長時間?要多花多少銀子?會不會耽誤鐵路工期?”
斯蒂安摸著下巴想了想,回道:
“部長大人,泥們的大堤打算修多寬?多高?沃好計算橋樑淨空,重新設計大橋!”
譚廷襄聞言,趕緊將自己的規劃說出:
“整個黃河大堤,自孟津起至利津,寬兩百五十丈至三百丈,主體為夯土大堤,緊要位置用條石。”
“底寬八丈,頂寬一丈,高兩丈半,如此一來河道不至於太寬也不至於太窄,方便我束水衝沙!”
“束水衝沙是甚麼?”
斯蒂安不解地問道。
譚廷襄心裡冷哼一聲,你這洋鬼子也不懂吧,且看老夫賣弄:
“所謂束水衝沙,就是收緊河道,讓水流加快速度,把河底淤積的泥沙順著水流沖走,這樣黃河就不容易淤高決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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