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耕雲嚇得當場就跪下了,磕頭如搗蒜,連頭都不敢抬。
而德勝門的城樓上,劉文澤和明瑞,看著下面的僧王大軍,半天不敢攻城,倆人對視一眼,都鬆了口氣。
果然,僧王是忠臣,真的不敢動祖宗的神位。
“大人,既然僧王已經按兵不動了。”
明瑞突然開口,伸手就抓過了旁邊那面繡著金線的大清龍旗,那面旗足有一人高,他單手就攥住了旗杆。
“接下來,我去僧王的大營,把太后的懿旨給他宣讀了,勸他退兵!”
“你瘋了?!”
劉文澤一把抓住他的手,手心全是汗:
“那是一萬蒙古精騎!都是跟著僧王打了十幾年仗的百戰老兵!你單騎過去,是給人家當活靶子嗎?”
“放心。”
明瑞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拍了拍胸口的亮銀護心鏡,那鏡子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暈:
“末將好歹也是鑲藍旗的巴圖魯,當年打捻子的時候,千軍萬馬都闖過,他們還攔不住我!我去給僧王送懿旨,他要是識相,就退兵,要是不識相,我也能把話帶到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一夾馬腹,手腕一翻,就掙脫了劉文澤的手。
那匹通體烏黑的大宛馬,是當年鄭親王賞給他的千里駒,此刻“嘶——”的一聲長鳴,四蹄猛地蹬開,像離弦的箭一樣,瞬間就衝了出去!
明瑞單手舉著龍旗,那面大旗在風裡被吹得獵獵作響,金線繡的龍紋,在晨光下亮得刺眼,他另一隻手握著那杆丈八的攢竹長槍,槍頭的精鐵閃著寒芒,整個人像一團火,朝著幾萬人的軍陣就撞了過去!
僧王軍陣的最外圍,幾個放哨的騎兵瞬間就懵了。
“那是什麼人?!”
“反賊?!就一個人?!”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喊殺聲瞬間炸了鍋,無數弓箭手瞬間拉滿了弓,箭尖都對準了那個衝過來的身影,眼看箭雨就要射出去,中軍帳裡的僧格林沁,猛地一抬手,一把按住了旁邊親兵拉弓的手,吼了一聲:
“住手!不準放箭!把路給我讓開!”
他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,連呼吸都忘了。
就見明瑞騎著馬,速度快得像風,第一個攔上來的哨騎,舉著腰刀就劈了過來,刀風都帶著響,明瑞眼皮都沒抬,長槍輕輕一撥,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就把那把腰刀挑飛了出去,那哨騎還沒反應過來,黑馬已經擦著他的馬衝了過去,胳膊肘一頂,就把他撞得滾下了馬。
緊接著,第二波攔路的步兵舉著長矛就圍了上來,三根長矛對著明瑞就刺了過來,明瑞猛地一矮身子,躲過長矛,長槍一掃,“砰砰砰”三聲,三根長矛瞬間就被掃斷了,戰馬猛地一躍,直接跳過了他們扎的拒馬,馬蹄踏在地上,震得那些步兵連連後退,根本不敢上前。
這還沒完,後面的一個蒙古百戶,帶著五個騎兵,想把明瑞圍起來,那百戶是跟著僧王打北伐的老兵,手裡的狼牙棒掄得虎虎生風,對著明瑞的腦袋就砸了下來。
明瑞眼睛一眯,猛地側身,狼牙棒擦著他的肩膀就砸了過去,帶起的風颳得他臉疼,他反手一槍,槍尖對著那百戶的頭盔就挑了過去,“當”的一聲,直接把那百戶的鐵頭盔挑飛了出去,露出裡面花白的腦袋,那百戶瞬間就嚇傻了,連手裡的狼牙棒都掉了。
就這一下,周圍計程車兵都懵了。
他們都是跟著僧王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兵,什麼林鳳祥。李開芳的北伐軍,什麼英法聯軍的洋槍隊,他們都見過,可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猛的人!單槍匹馬,在幾萬人的軍陣裡,左突右衝,愣是沒人能擋他一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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