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文澤話音剛落,整個文華殿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“騰......!”
戶部尚書匡源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在金磚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銳響,驚得滿朝文武都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這小子瘋了?!
匡源指著劉文澤,胸口劇烈起伏,氣得話都抖了:
“劉。劉大人!你......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?!”
“張嘴就要鹽稅?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?!”
他喘著粗氣,聲音都劈了:
“道光年間,我大清鹽稅巔峰一年能收750萬兩!你倒好,張嘴就想拿500萬兩把這錢袋子拿走?你這算盤打得,全北京城的人都聽見了!”
這話一齣,殿裡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,不少大臣都偷偷交換眼神。
誰都知道鹽稅是戶部的命根子,劉文澤這是直接伸手搶錢袋子了?
可劉文澤半點沒慌,端著茶碗,慢悠悠吹了吹浮葉,茶蓋輕輕磕了磕碗沿,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就這一聲,殿裡的議論聲瞬間就停了。
“匡大人,先別急著上火。”
他抬眼,語氣平淡得很:
“咱們都是自己人,就別藏著掖著說半截話了。你自己也說了,那是道光年間的數。現如今,你們戶部每年能從鹽稅裡拿到多少?”
劉文澤放下茶碗,眼神淡淡掃過匡源發白的臉:
“怕不是......每年才二百萬兩吧?”
“轟!”
這話像個炸雷,直接砸在匡源腦門上。
他屁股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就坐回了椅子上,臉瞬間白了大半,嘴唇動了動,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沒錯!劉文澤說的是實話!
這些年地方督撫截留成風,鹽稅的大頭早就被各省拿走了,戶部能收上來的,連當年的三分之一都不到!
這事是戶部的遮羞布,他本來還想拿道光年間的老黃曆壓人,沒想到劉文澤直接把底給掀了!
“現如今鹽稅大頭都讓地方督撫拿走了,”
劉文澤靠在椅背上,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
“鹽稅交給我們總理衙門專辦,我們要費勁跟地方督撫打擂臺,還要跟內務府搶銀子,這筆錢哪裡好掙?”
“好掙的錢,我都讓給你們戶部了,這難啃的硬骨頭,我自己去啃,這你都不願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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