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臺上的花盆被撞得粉碎,溼土混著花瓣撒了滿院。
剛才還整整齊齊。莊嚴肅穆的天子憲臺?這時候跟被土匪洗劫過的破院子沒兩樣!
這時候有個剛補上來的愣頭青小御史,仗著自己是言官,平時罵慣了人,居然還敢扯著嗓子喊:
“你們放肆!我們是朝廷言官!你不能抓我們!王法呢?!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?”
話都沒說完,一個士兵上去,一棍子就砸在了他的嘴上。兩顆門牙當場就飛了出去。
那小御史瞬間就沒聲了,捂著嘴蹲在地上,嗚嗚的哭。
新軍的棍子,從來就沒輕沒重的!
管你什麼三品副憲,什麼清流言官,在劉大人的命令面前,全都是狗屁。
不到半刻鐘,都察院上上下下百十來號人,全被捆得結結實實。
從汪元方這個三品副都御史,到剛入職的小吏,就連看門的老差役,一個都沒漏。
一個個鼻青臉腫,跟串糖葫蘆似的排著隊,被士兵押著往刑部大獄送。
另一邊,恆泰帶著人,動作比明瑞還要乾脆!
三十多隊步兵,跟離弦的箭似的,分頭就撲向了南城的言官聚居區。
第一個目標,就是蔡壽祺的府邸。
蔡家的門房剛聽見動靜,探出頭來剛要扯著嗓子喊“什麼人”,一個士兵上前,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。
那門房直接飛出去兩米多,“撞在影壁上,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緊接著,那扇朱漆大門,直接被士兵們撞得脫了框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直接砸進了院子裡!
院子裡的蔡夫人,穿著一身誥命服,剛吃完飯正帶著小妾在廊下繡花,聽見動靜,當即就衝了出來,指著士兵的鼻子就罵:
“反了!反了天了!你們是哪來的亂兵?敢闖朝廷命官的家?你們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?他是御史蔡壽祺!你們就不怕掉腦袋嗎?”
她話都沒說完,兩個士兵根本沒搭理她,上前一步,直接架住了她的胳膊,拖著就往外走。
裡屋的孩子聽見動靜,嚇得哇哇大哭,哭聲撕心裂肺的。
丫鬟僕人亂作一團,有的想往後門跑,被守在那計程車兵直接攔了回來,有的嚇得躲在廊下,渾身發抖,連頭都不敢抬。
恆泰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冷著臉下令:
“男的女的,老的小的,一個都別漏!全給我帶走!”
轉眼的功夫,蔡家上下二十多口人,全被捆了起來。
就這麼著,三十多個御史的府邸,挨個踹門,挨個抄家。
女眷的哭喊聲,孩子的尖叫聲,士兵的喝罵聲,還有雞飛狗跳的動靜,混在一起,整條南城的街巷,瞬間亂成了一鍋粥!
周圍的鄰居們,都嚇得開啟門探出頭來,可沒人敢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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