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宗棠連忙上前扶住瑛棨,急聲追問:
“瑛中丞,到底出什麼事了?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?”
瑛棨一邊抹淚一邊哭:
“左公!西安丟了!從穆騰阿將軍往下,守城的官兵全死光了!”
“什麼?!”
左宗棠猛地站首身子,腦子嗡的一聲,半天說不出話。
前幾天他確實接到吳慶海的軍報,說西安被長毛圍困,己經派曹克忠帶漢中鎮、西安鎮一萬人去解圍。
他當時想著西安牆高城厚,還有三萬守軍,守城肯定沒問題,就沒再派兵。
萬萬沒想到,穆騰阿居然這麼廢物。
見左宗棠不說話,瑛棨 “噗通” 又跪下,重重磕了個頭:
“左公!事到如今,只有您能解西安的危局了!求您速速發兵救援啊!”
左宗棠趕緊把他扶起來:
“瑛中丞放心,本督立刻點齊人馬回救西安。當務之急,是先把西安失守的訊息稟告朝廷。對了,怎麼就你一個人逃出來了?”
瑛棨站首身子擦了擦淚:
“左公,我是被穆將軍打暈送出來的。現在既然己經把情況稟明左公,我身為封疆大吏,守土有責,自當以死謝罪……”
左宗棠趕緊打斷他:
“瑛中丞何必輕言生死?朝廷知道原委,定然不會重責。我現在就想知道,西安到底是怎麼丟的?”
瑛棨立刻道:
“都怪那個陝甘提督吳慶海!他把守城的綠營兵都調去打什麼馬家軍,搞得西安城防空虛,才給了長毛可乘之機!”
“穆將軍臨終前特意讓我轉告左公,吳慶海就是個外行,絕對不能委以重任!”
左宗棠心裡翻了個大白眼,這甩鍋也不是你們這麼個甩法。
吳慶海調兵剿匪是朝廷的命令,再說人家只調走了五千人,你們手裡握著三萬大軍,連個城都守不住,自己是草包,還好意思說別人是外行?
他擺了擺手:
“好了好了,先不說這個。吳軍門深受朝廷信任,他做的事也是朝廷的意思,瑛中丞就別抱怨了。”
沒想到瑛棨越說越氣:
“哼!他就是個溜鬚拍馬上位的小人!抱上了鬼子劉的大腿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!穆將軍讓他別調兵,他不聽,根本不管西安的死活!”
“我大清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?劉文澤執掌中樞,認了英國人當義父,他手下的人有樣學樣,一個個爭著認洋爹!”
“我大清當真是,個個有主子,無人不奴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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