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理衙門大堂內,劉文澤被聞訊趕來的景壽、穆蔭一群人堵了個嚴嚴實實,空氣裡全是火藥味。
景壽臉都急紅了,今早他剛到軍機處,屁股還沒坐熱,手底下的章京就連滾帶爬進來稟告,說劉文澤派人封了貢院,轉頭又抄了翰林院,連倭仁、官文兩位大人的府邸都給端了。
他嚇得早飯都沒顧上吃,火急火燎趕到總理衙門,正好撞上其他聞訊趕來的大臣,一群人首接堵上門來討說法。
景壽率先開口,語氣裡全是火氣:
“劉大人!你今天這到底是要鬧哪一齣?”
聽景壽這麼問,劉文澤心裡火氣首冒。
他本來在佈局算計別人,沒想到反倒被人擺了一道。
還好他首接掀了桌子,要是真讓這群人把事做成了,他跟肅順舊部就得徹底離心,到時候新政根本推不動。
至於把這群人全換了?
根本不可能,他現在手裡連能頂替的人手都沒有,只能先穩住。
他勉強擠出個笑臉,對著景壽道:
“景中堂,我這麼做也是事出有因。前幾天京城突然瘋傳,說我劉文澤到處賣恩科進士的名額,這種髒水潑到我頭上,我能忍?”
景壽聞言忍不住咳了一聲。
他當時確實聽過這傳言,想著劉文澤素來貪財,還以為是真的,都琢磨著到時候怎麼幫他擦屁股了。
沒想到居然是假的,平時只見劉文澤冤枉別人,今天居然輪到他被人潑髒水了?
他連忙道:
“這事我確實聽過風聲,但你好歹該跟我們商量一聲,我們也好拿個章程。你這麼突然查抄貢院,傳出去名聲多難聽,肯定會惹得士子們非議啊。”
穆蔭連忙跟著附和:
“是啊劉大人,科舉是朝廷掄才大典,就算真有舞弊,也該等科舉結束後再慢慢查驗,這樣才能把影響壓到最小啊。”
劉文澤首接搖頭,等考完再查?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。
他開口道:
“穆總憲這話就不對了,正因為科舉是重中之重,才該在開考前就出重拳,把這些舞弊的蛀蟲全抓了,才能給天下舉子一個公平的考場!”
就在三人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,步軍統領衙門裡,恆泰和蘇全正抓緊時間在審案。
剛開始還有官員嘴硬,高聲叫罵,等上了大記憶恢復術,一個個全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自己乾的事吐得乾乾淨淨。
人證、物證、供詞全對上,這場科舉舞弊案首接查了個水落石出。
收到訊息,周文博立刻寫好結案呈詞,火急火燎往總理衙門趕,劉文澤還等著他解圍呢。
一進總理衙門,就看見劉文澤正跟一群大學士、軍機大臣打太極。
他連忙上前,高聲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