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魯斯急忙追問道:
“怎麼回事?”
劉文澤淡淡的解釋道:
“是這樣的,我們之前開辦了統稅局,在雲貴、陝甘、西川、首隸等地開放種植,很有可能是因為本土福壽膏物美價廉,搶了你們洋藥的市場。”
“你們大英不是講求什麼自由貿易嗎?你們的商人競爭力不行,出口萎靡,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,反而把氣撒到我們身上,好沒有道理?”
“再者說,《通商善後章程》明明只是規定不得禁止進口,哪裡說了不允許我們禁菸了?就算我們禁菸,也算不得違反條約。”
卜魯斯被堵得啞口無言,講道理是這樣的,但是這個年代的大英外交官哪個是講道理的,講的都是實力。
卜魯斯聽劉文澤說完,淡淡的說道:
“從實力和地位出發,你們大清還輪不到跟我們這麼講。”
劉文澤怒火中燒,以前普魯士教官沒來,新軍八字沒一撇,你欺負我也就算了,現在新軍都走上正軌了,你還想欺負我。
當即站起身,說道:
“卜魯斯先生,你們洋行的人要交代是吧,今天下午,在東安操場,我給他們交代。”
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堂。
望著劉文澤離開的背影,卜魯斯止不住的搖頭,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,自己不得不這麼做。
既然如此,下午就帶那些洋行的代表,去東安操場看看,所謂的交代到底是什麼。
剛到後堂,劉文澤趕緊喊來了趙修遠,急忙吩咐道:
“你趕快打馬去南海子,找蘇全大人,讓他把新軍中佇列走的最整齊的步兵旅調來,給配發德萊塞撞針槍,再把普魯士教官當教具的兩門大炮拉來,下午能不能唬住英國人,就靠他們了。”
送走趙修遠後,劉文澤長舒了一口氣,自己大體上想明白了,一定是自己給閻敬銘說過辦禁菸局的事,他辦統稅局的時候,一手就包辦掉了。
有時候手底下人太能幹,也不是好事。
當天下午,東安操場上,劉文澤一身戎裝,頂著烈日,等候著英國公使和洋行代表的人到來。
不一會兒,卜魯斯帶著怡和和沙遜洋行的人,來到了東安操場。
卜魯斯見到劉文澤,開口問道:“劉大人,你所說的交代呢。”
劉文澤一聲令下,新編步兵第一鎮第一旅邁著整齊的鵝步,列成整齊的橫陣行進。
前進約兩百步,隨著帶隊官一聲哨響,上千名士兵同時止步,轟然一聲立正,全軍瞬間立定在了原地。
劉文澤高聲說道:“第一旅第一團,射擊!”
隨著命令下達,一輪又一輪排槍在操場上響起,德萊塞撞針槍一分鐘十發的射速,讓到場的英國洋行代表目瞪口呆。
緊隨其後,兩門克虜伯後膛炮隨即開火,精準命中遠處的炮靶,爆炸的轟鳴聲驚得馬匹亂竄。
劉文澤轉過頭,對著臉色微變的卜魯斯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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