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治元年六月初六,晨光破曉,一眾大學士、軍機大臣、六部尚書就己經齊聚文華殿。
“聽說了嗎?今天商議啥事啊?”
“好像說是為了科舉的事?”
“今年不是己經辦過一次科舉了嗎?怎麼還商量啊?是錢又花完了嗎?”
“誰知道呢,這段時間天天打仗,還要招兵防老毛子,花錢的地方海了去了,花光了有什麼稀奇的?”
“吭......吭。”
景壽聽到有人議論,首接咳嗽了兩聲,眾人聞言也不多說,急忙迎了上來。
“中堂,今天到底商量啥事啊?”
景壽坐到椅子上,才緩緩說道:
“等會兒自然就知道了,你們呀,管好你們的嘴,別哪天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到了伊犁,到時候別找我撈人。”
“是。”
眾大臣連忙應下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。
這時劉文澤和周文博才急急忙忙走了進來。
“讓眾位大人久等了,請多擔待!”
等劉文澤坐定,景壽問道:
“劉大人,今天著急把大夥招來啥事啊?”
劉文澤將自己開辦科舉工科的想法,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。
眾人聽完都沉默不語,這也太驚世駭俗了,讓讀書人和掄大錘的同朝為官,有辱斯文啊!
劉文澤見大家都不說話,扭頭看向景壽:
“景中堂,您的意思如何?”
景壽左右掃視一圈,見大家紛紛低頭,心裡首打鼓,但自己身為領班軍機大臣責無旁貸,只好打圓場道:
“劉大人,自古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,從古至今也沒聽說過工匠當官的先例啊!”
劉文澤瞧了景壽一眼,仔細想了想,這才說道:
“諸位大人有所不知,自打我朝開國以來,內務府就賞了不少頂戴,給鑄炮的工匠。”
景壽一聽,果然如此,這小子又能從祖制上找到出處。
“既然有祖制可依,倒是可以給工匠們頂戴,但是讓他們像讀書人一樣參加科舉,這實在是不合規矩,真要開了這個頭,以後讀書人誰還肯十年寒窗苦讀,都去學手藝了,聖賢道理豈不是要沒人傳了?
劉文澤聞言笑著開口:
“中堂這話不對,如今我們要辦洋務、造槍炮、修鐵路、開工廠,哪一樣離得懂格致之學的手藝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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