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她對四姨娘的稱呼從姨娘變成娘,雲初涼的唇角終於揚了揚:“保護你和你妹妹,是我跟你姨娘做的交易,至於什麼交易你不必知道,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敵人。”
雲佳慧黛眉輕皺,沉默了片刻,到底沒再問下去。
“走吧,時間不早了,再不回去天就要亮了。”雲初涼看了看漸漸變亮的天色,隨手將火摺子丟進了亂葬崗的死人堆裡。
火星一下燃起,嚇了雲佳慧一跳:“你瘋了,為什麼要燒了他們?”
雲初涼盯著那火光中的屍身:“燒了也總比暴屍荒野好,再說屍體這樣亂丟很容易引起瘟疫的。”
雲初涼說完,也不管雲佳慧懂不懂,便直接轉身回雲府了。
雲佳慧呆呆地看了眼滔天的火光,急急追上雲初涼:“你昨晚為什麼突然去看我娘?”
雲初涼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因為我知道她是被冤枉的。”
雲佳慧愣愣地看著雲初涼,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往外冒了。
這一刻她終於知道姨娘的意思,這個女人或許並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麼討厭。
“別對著我流眼淚,我可不是男人,不會憐香惜玉。”雲初涼丟了她一個嫌棄的眼神,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雲佳慧要落下的眼淚瞬間收住,委屈地瞪著雲初涼的背影,只覺得自己剛剛就是想多了,這個女人明明就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厭。
兩人一起偷摸回了雲府,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。
在野地裡睡了半袖,雲初涼倒是不困了,一大早就去了水寒居,看望雲末寒。
“這麼早就醒了,怎麼也不多睡會兒?”雲初涼到的時候,雲末寒正醒著。
“少爺根本就沒睡,一直讓我去打聽訊息呢。”沒等雲末寒接話,奇文便搶話道。
雲初涼擔心,“為什麼不睡,你晚上可還要針灸呢?”
雲末寒暗瞪了奇文一眼,笑道:“我不累,之前兩次泡完藥水都很想睡,這次倒是精神得很,一點兒也不困呢。”
“說明你的身體在漸漸接受藥水的調理,你已經開始適應這藥水了。”
“我也覺得姐姐的藥水很有用。”雲末寒笑說著,明顯比前幾日精神多了,“我想再過幾日,我就能下床走動了。”
雲初涼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:“很快,你就能痊癒的。”
“聽說四姨娘死了?”雲末寒精神好,心情也好,轉移話題道。
雲初涼點了點頭:“說是自盡,還留了遺書。”
雲末寒冷哼一聲:“什麼自盡,不過是替罪羔羊。”
之前府裡的謠言他也是聽了一些的,據說父親跟張氏被外面的留言折磨得都不敢出門,這四姨娘的死怕又是張氏搞得鬼吧。
雲初涼眸光閃了閃,勾唇道:“放心吧,上天是有眼睛的,不管誰做了惡事都會有報應,就算現在不報,也只是時候未到。”
雲末寒點點頭,他倒不是憐憫那四姨娘,本來他們也沒什麼交集,何況那四姨娘也不是什麼善茬,他只是看不慣張氏他們仗勢欺人。
“少爺,沈家表小姐來了。”姐弟倆正說著話,硯書便進來稟報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