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張家來人,張氏的眸子立刻亮起來,期待地看著那輛馬車。
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,從張家馬車上下來一個胖胖的婦人,雖然那婦人打扮體面,不過一看就不是丞相婦人,估計最多也就是個嬤嬤。
那婦人拎著個食盒,擠過人群,給攔著計程車兵塞了銀子才上了邢臺,而張氏的目光還直直地看著那馬車。
“二小姐,老奴給您送飯來了。”來的正是李氏身邊最得力的嬤嬤。
“你一個人來的,我娘呢?”張氏的目光依舊看著那輛馬車,灰暗的眼裡滿是希冀。
那嬤嬤也是看著張氏長大的,這會兒看她這樣心裡也不好受:“二小姐莫怪夫人,她也是迫不得已,您知道家裡做主的還是老夫人和老爺。”
言下之意,不是李氏不想來,是家裡的老祖宗和張丞相不讓她來。
張氏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,徹底沒了光彩。
“是我對不起娘,對不起張家。”張氏唇角帶著淒涼的笑意,有失望卻沒有恨意。
她終究是給丞相府丟臉了,還連累丞相府和賠這麼多銀子。
“二小姐,老奴喂您吃飯。”嬤嬤含著淚,喂張氏吃飯。
張氏倒突然像是沒心思一樣,大口吃起飯菜來。
“把無關人等帶下去,要行刑了啊!”很快到了午時,監斬官開始趕人了。
監斬官一開口,立刻有士兵上去拉人。
“二小姐……”那嬤嬤連飯盒都沒來得及收就被拉下去了。
一口飯吞下,張氏急忙朝著那嬤嬤大喊:“替我給爹孃帶句話,讓他們務必照拂我的翔兒。”
她死不足惜,讓她最擔心的卻是翔兒,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翔兒不是雲家血脈了,以後翔兒的日子怕是艱難了。只希望丞相府能多照拂他。
雲初涼聽到張氏的話,唇角勾起冷笑。
這個張氏,到現在還顧念著雲浩翔呢,對雲詩嫻和雲詩語這兩個女兒卻是隻字不提,也難怪雲詩嫻要跟她斷絕母女關係了,這樣的娘要她做什麼!
“午時到,行刑!”
監斬官的令牌落下的瞬間,劊子手便舉起了屠刀。
雲初涼有那麼一瞬間,想要捂上雲末寒的眼睛,卻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,被雲末寒給瞪了回去。
“咔嚓!”人頭落地,血濺當場。
看著那殷紅的一片,和那具身首異處的屍體,雲初涼都有些頭皮發麻,偷瞄了眼雲末寒,除了臉色白了點,倒是沒有任何異樣。再瞄一眼右邊的冷月彤,也是沒有任何表情。
雲初涼眼角抽搐了下,這兩個倒是絕配的樣子,不過這兩個以後要是一起生活,估計會十分有趣。
雲家沒人上前替張氏收拾,倒是那嬤嬤帶了幾個張家的家丁,把張氏的屍體收了回去。
圍觀的人漸漸散了,雲初涼走到一個戴著帷幔的男人面前:“寧尚書!”
男人身子一僵,半晌才撩開蔓簾窘迫地看著雲初涼:“福壽郡主怎麼知道是老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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