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師的出現像一盆冰水，“嘩啦”澆滅教室內的騷動。
他的目光先掃過蘇晚春袖口那片被林雅故意潑上的墨漬，又落在林雅桌上那攤“不小心”打翻的牛奶漬上。林雅假惺惺擦著桌面，眼角卻飛快瞟向蘇晚春，藏著掩不住的得意。
陳老師聲音乾澀冰冷：“蘇晚春，放學後去教學樓後垃圾區，把五個垃圾桶全清空，地面衝乾淨，不清完不準走。”
江明澈“噌”地就要起身反駁，可手摸向校服內袋時，整個人驟然僵住。
早上他把妹妹的尋人啟事碎片夾在數學課本53頁，那是妹妹失蹤前唯一的照片殘片，此刻課本里空空如也，只剩一道被他捏出的深褶。
剛才林雅擦桌子丟紙巾時，指尖飛快蹭過他桌角垃圾桶的畫面，瞬間扎得他後頸發緊。
他猛地轉頭瞪向林雅，對方正捏著帶血紙巾慢悠悠丟進垃圾桶，抬眼時衝他咧開一抹嘲弄的笑，明晃晃在說：東西在我手裡，你能奈我何。
江明澈椅子腿刮過地面，發出刺耳尖嘯，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：
林雅把碎片扔了。
放學鈴一響，蘇晚春抓起清潔桶和拖把首奔垃圾區。
夕陽沉下去，冷風捲著腐臭氣味撲面而來，爛菜葉、餿水果、焦紙灰混在一起，嗆得她皺眉。她套上膠皮手套，剛拎起第一個垃圾桶，視網膜突然炸出系統提示：
【緊急任務：揉碎垃圾桶底硬紙板假線索，可獲得陳老師好感+20，免除後續處罰。】
蘇晚春心頭一疑。
系統從不會平白無故讓她毀東西，這紙板越不能留，反而越說明有問題。
她蹲下身扒開垃圾，桶底果然壓著一張硬紙板，上面印著模糊字跡：
“……10歲女孩，粉色連衣裙，廢棄倉庫後巷……”
字跡看著像尋人啟事，可紙張新得反常，墨跡也沒半點陳舊感，根本不像江明澈貼身藏了很久的舊碎片。
蘇晚春指尖剛碰到紙板，身後突然炸響一聲低吼：
“住手！不準碰！”
江明澈瘋了一樣衝過來，額髮被汗水打溼，領口崩開釦子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要捏碎骨頭：“誰讓你碰的？林雅派你來的？”
“我只是清垃圾。”蘇晚春掙扎間，硬紙板“撕拉”一聲被扯成兩半。
江明澈瞳孔驟縮，血絲瞬間爬滿眼底，他瘋了一樣去搶那兩半紙片，指節捏得發白：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嗎？那是我妹妹唯一的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突然頓住。
指尖摩挲著紙面，眉頭猛地擰緊：“不對……這不是我的碎片。”
紙張太新，墨跡太豔，連斷裂口都整齊得刻意，和他珍藏的舊碎片完全不一樣。
他猛地反應過來——林雅根本沒扔他的真線索，而是故意偽造了一張假的，丟進垃圾桶引他過來。0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