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，她望向遠處穿梭的外賣車，眼底掠過一絲冷。
校慶定在週五。
這幾天，江明澈像換了人。
不再發呆，放學後紮在操場，對著沙袋瘋狂出拳，繃帶滲出血痕。
蘇晚春泡在廣播室和多媒體教室，反覆除錯音訊。
周西下午，宋易飛拿到標“伴奏-蘇晚春”的隨身碟。
插進電腦，點開音訊——只有一段空靈哀傷的鋼琴前奏。
“就這？”宋易飛冷哼，右鍵重新命名，拖進“候補名單”。
身後白板上，校慶流程表密密麻麻。
他在“蘇晚春—獨唱”後，紅筆重重畫圈，旁註：
音響故障測試點。
週五傍晚。
民國風禮堂穹頂高挑，木地板泛著舊氣息。
後臺人聲鼎沸，舞者、樂手、工作人員擠作一團。
蘇晚春換白裙，長髮垂肩，在嘈雜裡安靜如瓷。
掌心攥著微型遙控器——下午潛入轉播室，接在總控臺後的後手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
低沉聲音從幕布陰影裡傳來。
江明澈穿黑衛衣，兜帽壓低，像頭蟄伏的困獸。
“我說過，我給你刀。”
蘇晚春望向前排，宋易飛作為主持人，正走向舞臺中央。
“看你。”
她一字一頓，聲音清晰。
禮堂燈光漸暗，全場寂靜。
宋易飛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：“有請高二三班，蘇晚春，帶來獨唱——”
幕布緩緩拉開。
聚光燈“唰”地打在蘇晚春身上。
臺下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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