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像冰錐扎進腦海，江明澈渾身一顫。
掌心緊攥水瓶，塑膠被體溫捂熱，指節泛白，後背滲出細密冷汗。
後臺辦公室沉悶如籠，吊扇嗡鳴攪著汗味灰塵，兩人暫避於此，名義調查實則保護。
江明澈靠牆滑坐，沒喝水，拿瓶底在水泥地畫圈。
舞臺喧囂未散，思緒卻清明，反覆定格宋易飛最後的恐懼。
那不是怨毒不甘，是秘密守護者撞見同謀時，透骨的驚慌。
他猛地抬頭，紅血絲密佈的眼看向蘇晚春。
她安靜刷手機，側臉在慘白燈光下輪廓分明，神情平靜，彷彿方才炸場的不是她。
“蘇晚春。”江明澈嗓音沙啞，打破沉默。
她應聲抬頭，目光清澈望來，靜靜等候下文。
“福利院後山林子，只有我和張偉知道，叫秘密基地，連老師都不知情。”
江明澈緩慢梳理思緒，每字都帶著沉重，“宋易飛知道，說明他早就在監視我，不是這次才開始。”
蘇晚春放下手機，微微前傾，專注傾聽，只以眼神示意他繼續。
“張偉膽小，絕不會把基地告訴宋易飛。他清楚衝突，只有一個可能——當時就在附近，一首潛伏著。”
寒意攀上心頭，當年的事，遠比想象更陰暗。
辦公室門“吱呀”推開，王院長與李督導員走進來。
院長蒼老佝僂，滿臉疲憊，督導員推眼鏡，神色凝重。
“剛和校董會開緊急會議，宋易飛被他父親宋建國接走，辦了休學，己離開學校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，江明澈猛地起身，椅腿摩擦發出刺耳尖叫。
“就這麼放他走？郵件、影片、他親口承認的，不算證據？”
他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。
“算，但宋建國是校董，資本施壓太大。”李督導員語氣沉重，
“校方說證據待證，宋易飛是受刺激胡言亂語。”
這無恥藉口，讓江明澈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怒火化作冷靜，他坐回椅子，眼裡最後一絲期盼熄滅。
學校靠不住，公道不在，只剩冰冷的現實。
王院長欲言又止：“別衝動，我們需要時間周旋。”
江明澈沉默掏手機，點開備註“趙”的聯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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