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意加重語氣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明天早上六點,我們趁醫院換班、守衛最松的時候,偷偷溜出去,開車走鄉間小路過去。”
“真的靠譜嗎?私人診所醫療條件差,而且萬一有埋伏怎麼辦?”江明澈配合著露出猶豫的神色,眉頭緊鎖,語氣滿是擔憂。
“總比在這裡等著被抓強,我親戚還能騙我們不成,就這麼定了,天亮就走!”蘇晚春斬釘截鐵,一副不容置疑的強硬模樣。
說完,她便轉身走到床邊坐下,不再說話,做出一副養精蓄銳、準備天亮出逃的樣子。江明澈也守在陳醫生身邊,不再多言。
病房裡瞬間恢復安靜,只有儀器微弱的滴答聲。蘇晚春垂在身側的手,卻悄悄攥緊,在暗處對著江明澈緩緩搖了搖頭。
這個城郊診所,從頭到尾都是假的,是專門拋給宋啟明手下的誘餌,就是要讓他們誤以為掌握了他們的出逃計劃,提前在半路設伏。
確認竊聽器那頭的人,己經完全接收到這個假資訊,蘇晚春才緩緩鬆了口氣,從隨身的舊布包最深處,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圖紙。
她用身體牢牢擋住圖紙,不讓監控拍到分毫,輕輕展開,竟是一張醫院地下應急通道結構圖,線路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“這是李叔提前給我的地下通道圖,首通醫院後側的廢棄停車場,那裡有接應的車。”蘇晚春指尖點在圖紙上,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宋啟明的人,一定會在去城郊診所的所有路線上設下天羅地網,我們偏偏反著來,走地下通道,徹底避開所有搜查。”
她的眼神冷厲而果決,指尖劃過地下通道的線路,仔細標註著關鍵拐點:“這條通道是備用應急通道,監控早己損壞,平時無人通行。”
江明澈俯身看著圖紙,牢牢記住每一條路線,眼神凝重。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,一步錯,就會滿盤皆輸,甚至丟掉性命。
“陳醫生現在傷勢嚴重,移動的時候必須小心,地下通道路況差,我們得儘量放慢速度,避免牽扯到他的傷口。”江明澈低聲叮囑。
蘇晚春點頭,目光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、氣息微弱的陳醫生,心頭沉甸甸的。陳醫生手裡握著宋啟明的犯罪證據,絕不能落入敵手。
她收起圖紙,重新藏回布包深處,再次警惕地掃視病房一圈,確認沒有其他監控或竊聽器,才徹底放下心來,靜靜等待最佳出逃時機。
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,凌晨五點,是醫院守衛最鬆懈、醫護交接班最混亂的時刻,也是他們唯一能安全撤離的機會。
兩人靠在牆邊,閉目養神,實則時刻緊繃著神經,耳朵緊緊貼著房門,留意著走廊上的一舉一動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距離五點越來越近,病房外的走廊上,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不同於之前黑衣人沉重的步伐,這腳步聲緩慢又細碎,帶著刻意的試探。
蘇晚春瞬間睜開眼睛,眼底寒光乍現,對著江明澈快速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,兩人同時屏住呼吸,身體緊緊貼在牆壁上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緩緩停在了1206病房門口,和剛才一樣,卻又多了一絲異樣。門外的人,似乎在透過門縫,往病房內窺探。
蘇晚春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悄悄摸向藏在袖口的短刃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看來對方根本沒有完全相信,特意折返查探。
僵持持續了整整一分鐘,門外沒有任何動靜,可那道窺探的視線,卻始終沒有移開,死死鎖定著病房內的一切。
江明澈也悄悄攥緊了拳頭,全身肌肉緊繃,做好了隨時搏鬥的準備。一旦被發現,一場生死肉搏,在所難免。
突然,門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,緊接著,是門鎖被撬動的細微聲響。門外的人,沒有耐心繼續等待,竟打算強行破門而入!
蘇晚春瞳孔驟然收縮,渾身血液瞬間涼透。她死死盯著房門,看著門鎖微微晃動,破門的力道越來越大,眼看就要被強行開啟。
假計劃己經丟擲,真路線還未實施,他們還沒來得及撤離,殺機便己破門而來。這場與死神的博弈,徹底進入白熱化,生死只在一瞬之間!
房門的晃動越來越劇烈,撬動門鎖的聲音愈發清晰,門外的黑衣人,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,三人的生死,懸於一線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