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盃車裡，煙霧騰昇，窒息感像一隻手扼住喉嚨。
王建國猛吸一口煙，菸蒂燙到指尖才驚覺，隨手摁滅在滿是汙漬的菸灰缸裡。
蘇晚春沒動，目光釘在巷口，耐心在她骨子裡是本能，此刻卻隱隱發燙。
車門“咔噠”彈開。
酸腐垃圾的惡臭混著夜風，一股腦灌進來。
江明澈閃身而入，廉價工裝沾著泥塵，髮絲凌亂貼在額角。
他渾身溼透，像剛從泥潭掙扎而出，唯獨那雙眼睛，在暗光裡亮得像狼。
攤開的手掌裡，一枚打火機靜靜躺著。
磨砂黑外殼細銀鑲邊，即便沾了髒汙，質感也依舊厚重。
“他扔了。”江明澈聲音沙啞，壓著亢奮，“跟猜的一樣，他嚇破了膽，把這東西當催命符扔了。”
王建國探身接過，指節叩擊外殼。
“脆響。德國限量款，夠劉偉在批發市場搬兩年貨。”他沉聲道，語氣印證了蘇晚春的推演。
蘇晚春湊近，三人頭顱幾乎相抵，視線鎖死那枚打火機。
江明澈呼吸急促，手背上的傷口結痂泛紅，拳頭攥得死緊。
他伸手去奪，指尖離外殼寸許，卻猛地頓住。
瞳孔驟縮成針點。
“等等。”
聲音壓得極低，藏著不易察覺的震顫。
他接過打火機，翻轉底部對準閱讀燈。
燈光下，充氣閥旁，雷射刻出的徽記清晰可見——一隻展翅鳳凰，線條繁複優雅，旁綴一串細如芝麻的編號：A-073。
“嗡——”
王建國的呼吸瞬間停滯，胸腔裡的心跳重得像擂鼓。
蘇晚春眯起眼，指尖無意識摩挲掌心。她不識此徽記，但江明澈的反應，絕非尋常物件該有的波動。
“我見過……”江明澈喉結滾動，聲音乾澀發顫，“我爸那支德國鋼筆，刻著一模一樣的。他說，是某個俱樂部的會員紀念品。”
“鳳凰棲。”
王建國的聲音像淬了冰，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，臉色瞬間陰沉到極致。
“津海市最隱秘的富商俱樂部，表面搞收藏社交，背地裡權錢交易、洗錢漂白。”他語速極快，字字砸落，“三年前被端掉，我師傅帶隊辦的案。所有物證、會員資料，全封在總局絕密檔案庫。”
鳳凰棲、打火機、封口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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