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的粗糲嗓音炸響在耳機裡，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：“二組三組，強攻！錢老三我親自審，撬開他的嘴！”
命令落地，死寂的後巷瞬間引爆。
十幾道黑影如獵豹彈射，戰術靴砸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急促沉悶的重擊聲。
無人走正門，所有人首撲側翼消防通道——動作利落得像演練過百次。
“砰——！”
特製破門錘狠狠砸在鋼製防火門上，鐵皮瞬間凹陷，鎖舌崩斷的脆響刺破夜空。
同一秒，通風管道內的江明澈，腳下傳來劇烈震顫。
下方原本閒聊的守衛瞬間暴起，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，嘶吼著跳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條子怎麼從這邊摸進來了？！”
“不是說他們全去城東了嗎？！操！被騙了！”
混亂的咒罵混著雜亂腳步聲湧來，江明澈攥緊拳頭，指節泛白。
警方動手了，蘇晚春的預判，分毫不差。
“別動，等他們亂。”蘇晚春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，像淬了冰的清泉，瞬間澆滅江明澈的焦躁，“把柵格下的碎紙片全收起來，一寸都別漏。往左岔路爬，避開主控室，別碰任何帶監控的線路。”
江明澈深吸一口氣，壓下胸腔的酸脹。
他伸手勾過那幾片被燈光照得發白的紙片，指尖蹭過粗糙的毛邊，小心翼翼塞進內袋。
狹窄的管道里，每一寸挪動都帶著鑽心的痠痛，膝蓋磕在金屬壁上的悶響，被他死死壓在喉嚨裡。
三分鐘後，江明澈從廢棄排氣口鑽出，眼前景象徹底改觀。
地下室走廊己被警方完全控制，幾名穿黑背心的守衛被反剪按在地上，臉上的驚恐幾乎要溢位來。
王建國站在敞開的房門前，面色沉冷，眼神銳利如刀，正指揮幹警清理現場。
蘇晚春快步走來，目光越過滿地狼藉，首逼核心。
“錢老三呢？”
“帶走了。”王建國指了指電梯口，聲音緊繃，“嘴硬得很，油鹽不進，眼神跟餓狼似的，一句話不說。”
“他會開口的。”蘇晚春語氣篤定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掌心，看向江明澈，“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江明澈立刻掏出那幾片被汗水浸溼的碎紙，輕輕放在她手心。
紙片邊緣毛刺參差，分明是被人暴怒時撕碎的。
蘇晚春蹲下身，藉著手電筒的光，指尖精準挪動。
每一片紙片的拼接，都像在拆解一場精密的陰謀。
江明澈蹲在一旁，屏住呼吸，連心跳都不敢大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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